2005年参加“听雨杯”比赛,我得到以外收获是,被安排住在神往已久的《蒲乡情韵》作者和演奏家闫宗佰的紧隔避!在与闫宗佰朝夕相处的几天里,我充分感受了一个山西人的纯朴谦虚和憨厚,也了解了闫宗佰笛坛创神奇的点点滴滴。
闫老师这次远道来杭还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学生(也是他的儿女),可几年前,很少有人称闫宗佰为老师,向他学习笛艺,就连他18岁的儿子,只知道他是个经营磁带、光盘生意的闫经理。他从运城市蒲剧团下岗经商后,就再也没摸过笛子了。一次电话闲聊中陕西太平洋音箱公司王经理问宗佰过去是干啥的,宗佰说是剧团吹笛子的,王经理不相信,吹笛子的咋就这么老实憨厚,要求宗佰吹给他听听。宗佰随便找了根旧笛子在电话里吹起了一支小曲,音箱公司王经理听呆了,直喊好听好听,当即要求宗佰制光盘:“俺们也不能总是帮别人卖磁带、光盘,俺们也录盘自己的买卖!”
可录什么曲子呢?宗佰犯难了选来选去都不过瘾,心响干脆录盘自己的曲子吧。音箱公司经理听说吓了一大跳,很多人一辈子都难创作了一支曲子,你能一下子创作一盘曲子,这可要十几首啊,就是一代宗师赵松庭毕生也就创作流传了十几首笛曲,你这个老实人怎么也会忽悠啦?!那你先吹一首给我听听。于是宗佰就对着电话吹了蒲剧里面的一段哭腔,并把她上升到一种歌唱般的抒情,结合自己在剧团、商场艰难的生活经历,这就构成《蒲乡情韵》的主旋律。电话另一端的王经理听了激动不已,再也没想到自己的生意合作伙伴原来还是一个大艺术家啊!
2001年8月28日,闫宗佰与畅元发合作的笛子独奏曲处女作《蒲乡情韵》诞生了,顿时好评如潮,轰动了全国音乐界。他以宗佰熟悉的蒲剧曲调为素材,悠扬柔美且高亢激扬,中央民族乐团笛子演奏家宁保生听后高兴地说:“中国的笛子演奏,五年才能蹦出个好曲子。”全国各地的文艺团体纷纷向他讨要曲谱,争相吹奏。俞逊发、马笛等笛子演奏家吹奏了他那富有河东地方色彩好人和蒲剧风味的《蒲乡情韵》,都夸这首曲子是“山雀窝里飞出的金凤凰”。紧接着闫宗佰越发不可收拾,创作灵感和激情喷薄而出,一个从来没有参加正规音乐学院培训的蒲剧笛子伴奏员,从2001年8月到2002年6月,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先后自己创作和与人合作创作了《黄河情怀》、《西厢记》、,《黄土地放歌》、《乡音》、《看秧歌》、《小康路上唱丰收》、《感怀黄土地》、《河东行》、《黄河水,塬上流》、《蒲家乐》、《喜唱丰收》共12首笛子地奏曲!
由此想到,曾生活在晋北的一代笛子宗师冯子存,首次将笛子以独奏的形式推向舞台,演奏他自己编写的台子曲引起了强烈的震撼,创造了笛坛上午惊奇,这个惊奇使得冯老从一个民间艺人转变成笛子专职教授。而闫宗佰用不到一年的时间创作并演奏12首笛子独奏曲,创造了笛坛从未有过的神奇,这个神奇值得他从一个普普通通的闫经理,一下子变成了不同凡响的闫老师;从一个笛子爱好者,一下子变成了国家二级演奏员、变成了山西竹笛协会副会长,变成了全国闻名的竹笛艺术家!
“还是村北那块地,却怎么一下子变得黑油油?还是村南那片洼,却怎么一眨眼长出了片片霞?还是咱那些庄稼汉,今天却穿上洋装抖擞黄土走天涯。”我很想揭开宗佰神奇的奥妙。
闫宗佰在运城蒲剧团吹了12年笛子,而丢了笛子经商却有19年之久。可怕的是闫宗佰丢得还十分彻底,之间从没摸一摸笛子以至于他18岁的儿子,都不知道老子会吹笛。但是蒲剧的精华、韵律、元素已经深深地吸在宗佰的心底,经过多年的酝酿发酵升华,已经成了闫宗佰精神生活的一部分。宗佰告诉我,蒲剧有100多个曲牌,在当地20多个县都有市场,前段时间由贾平凹编写的《土抗上的女人》,被改编成蒲剧上演,引起了轰动,还在中央电视台播放呢!闫宗佰虽然长期没摸笛,但蒲剧的曲调总是魂牵梦绕,随着时间的冲刷和生活的积累,这些曲牌就像一坛坛陈年好酒,越摆越醇,偶尔由机会打开了口子,那香气自然冲天怡人,我想这是宗佰笛坛创神奇的奥妙之一。
闫宗佰创作笛曲的方式是很原始的,他没有学过作曲,这点和冯子存老前辈一样。所不同的是冯老较多的是对晋北二人台的改编、加工,如《八仙庆寿》、《十对花》、《拜大年》、《喜相逢》等,大多的曲目是因为演奏需要或多次演奏后沉淀下来的。闫宗佰更多的是对晋南蒲剧曲调回顾性的再创作。只要抓住一小段旋律线,加上闫宗佰固有的对蒲剧音乐的心领伸会,便能将其发挥成一个个独奏曲篇章。为创作一首独奏曲,宗佰的做法是先用心体会,产生心声,再反复吟唱。他吃饭时唱,走路时唱,连睡觉时也要唱。最后再拿起笛子吹,悟多了唱多了吹多了酒背下来了,然后记录下来完成了一支精彩的独奏曲。这个办法看起来简单,做起来艰难。谁人能痴迷地做到,连续盯住一个旋律不间断地哼唱20多天呢?这是闫宗佰笛坛创神奇的奥妙之二。
有道是厚德载物,德有多大,艺有多高。闫宗佰出名了,但“还是蒲州那口井,还是崖头那棵松,还是村头那塘水,还是黄河大铁牛那呼呼德喘气声,宗佰啊,不论乍看,总是那样纯朴,那样憨厚。”他教我吹《蒲乡情韵》情真意切,不仅一遍一遍地作示范,还教给了我他特有的“小舌头花”,上手指揉音和下手指揉音。随后还给我寄来了他的五盘CD,不但给了我,还要我别忘分发给南京的其他笛友。以后,还给我寄来了《蒲乡情韵》的曲谱和伴奏带,成名后年的他,对一个普通的业余笛子爱好者尚且如此,可见他品质的魅力。果不然,他的CD出版得到了俞逊发、高明、张维良、刘森、魏显忠等名家的支持和帮助,马笛、张廷武还分别做了整盘曲目的指导,天韵乐器厂的王小刚还专门为他提供了演奏用笛。众人拾柴火焰高,这应该是宗佰笛坛创神奇的奥妙之三。
闫宗佰笛子专辑光盘出版,在闹非典的情况下,仍风行一时十分畅销,人们从表面上看,以为宗佰干得就是音像品营销,可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从实质上讲,是鲜明的地域特色和浓郁的[蒲乡风情的魅力所在。宗佰出生于黄河岸边,喝着黄河水,听着蒲腔长大。黄河激浪、蒲乡俚调 ,赋予了他创作的灵感和激情。他的笛子独奏曲节奏明快,热情奔放,气息饱满,音色响亮,欢快酣畅,悠扬舒展。旋律中时不时跳跃着蒲剧、眉户和河东民歌小调的韵味,听起来十分动听,倍感亲切。如《蒲乡情韵》曲中,他采用了蒲剧的滚板哭腔、二性、辽板和紧打慢唱等板式曲调,但又不是腔塞硬加,而式有机地融合在一起,十分和谐自然。听起来如行云流水,只觉的清新宛转,悦耳动听,令人陶醉。在《黄土地放歌》曲中,他在激情澎湃的乐汇中溶入韵味幽雅的眉户曲调和当地民间小调,使淳朴浓郁的乡音乡情,岁着旋律轻柔地流动。听着那萦魂引梦的曲调,使你仿佛看到那雄浑的黄土高坡,看见那倍感亲切的土窑、土炕、老井、石碾,不由人们回忆起那逝去的沧桑岁月和家乡的古老乡亲,引起你心底缕缕浓浓的乡情。就像人们旅游窑选择边远环保的地区,人们饮食要选择土家菜农家菜一样,宗佰的笛曲一炮走红,正是顺应了这种味口,当然冯老前辈的笛曲也是一种土特产,但正如中国竹笛协会会长张维良所说,过去晋北笛风是绝对优势,现在晋南笛风更加时兴。有道是“土”到极处就是雅,这也是宗佰笛坛创神奇的奥妙之四。
宗佰笛坛创神奇的奥妙还可以举出一些,他启示我们,中国竹笛世界之大,藏龙卧虎之多,是神奇的奥妙所在。值得让人啧啧称奇的是,闫宗佰还在继续创造着竹笛的神奇,他创作的第二盘笛子独奏曲CD又要出版了,连同第一盘共创作有27首笛子独奏曲,其中《西部牧歌》、《黄土地的婆姨美》,他在电话里吹给我听过,比《蒲乡情韵》又更上了一层楼。
“柳宗元说,他的老家在河东,王之焕说,鹤雀楼上看日红,刻在中条巨石的古今传奇,诉说着古老而神奇的河东。”现如今,闫宗佰成了笛坛创神奇的一方笛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