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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听的乐曲人人都爱,优美的音乐回荡在世界各地无国域之分,但对民乐,我十分喜欢而且有更深一层的情感,因为,我对民乐的喜爱有一个明显的开始和融入心田的情怀。
文革前,我大约六岁左右,因为小,只留下了父母哼唱的“花蓝的花儿香,听我来唱一唱”和“从草原来到天安门广场”歌曲的印象。文革中,众所周知,充斥耳边的是许多时代烙印极强又难以在历史上留下点点痕迹的歌曲,无美感且单调。那时的我知道早晨《东方红》响起是一天的开始,傍晚播放《大海航行靠舵手》是晚上七点三十分。粉碎四人帮后的那些年广播里,收音机里渐渐播放了一段段悠扬动听、让人心旷神怡的音乐,当时十八九岁的我觉得这些以前从来没有听过的音乐竟是那么的好听,陶醉在广东轻音乐《彩云追月》、《喜洋洋》、《步步高》、《黄竹调》等民乐之中常常用录音机录下来放着听。最早复苏,最早展现其艺术生命的是我国的民乐,或许是因为在当时世界名曲尚来不及登场,亦或许也有外国音乐,而我更容易被民乐所吸引,青春年华的我最先喜欢上了它。
八十年代初,黑白电视机普遍进入家庭,人们的音乐生活更加丰富多彩,空闲时间人们几乎都是围绕在电视机旁,据说那个年代,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创历史最高的收视率,当时除了对文艺节目必看不漏以外,也有一个铁定的收视节目,不过不是新闻联播,而是新闻联播后的天气预报,至今我都记得有好几年的时间都是如此。可是看完之后若旁人问我“气温多少度”我是不一定能够回答得出来的,因为我注意听的是天气预报的那段配乐,那段定时把我吸在电视机旁、百听不厌的优美音乐。我在想,“这是什么曲子这么好听?”后来在中央电视台组织的一次竞猜活动中,我才得知它的芳名:《渔舟唱晚》,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对这段音乐的着迷有点像个花痴。后来的岁月里,我喜欢上了更多的民乐曲:让我禁不住落泪的《二泉映月》,优美如画的《春江花月夜》,令我心情无比畅快的《花好月圆》……
有一段经历让我难以忘怀,1998年春天,我随单位旅游到达了西安,在西安一座大饭店进餐时,一个较少见的节目引起了我特别的注意,女主持人为大家介绍了一位上海音乐学院二胡专业毕业的女高材生,看过去,这位女高材生表情平淡甚至略显呆板,身材单薄但不柔弱。她只对观众点了点头,以一种无所谓别人认不认可的神情坐在那里调整琴弦,我点了一首我当时最想听的《梅花三弄》请她演奏。也许平时点唱的人太多,女主持人一上台便兴致勃勃地请上了这位已年近中年的女二胡演奏者,她嘴角上似乎挂着淡淡的微笑,一曲《梅花三弄》清秀高雅,入情入境,高水准的演奏立即博得了大家阵阵掌声,接着她又主动为我们演奏了热情奔放的《赛马曲》。我看到,此时的她,已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刚劲有力挥洒自如的演奏似乎已让她忘却了自己是一位女性;像一匹奔驰的马在广阔草原上神驰,她挂着淡淡的微笑的坚毅神情里,这一刻透露出来的欣慰和满足,毫不隐瞒地印刻在那不算漂亮却聪颖明朗的脸庞上。我也有一股抑制不住的激动,似乎看到的是一位普通的音乐工作者对民族音乐的坚持与执着,看到的是在音乐长河中民族音乐永恒的生命力。那是一个难忘的晚餐,一个长久印在我脑海里的二胡演奏和那位女民乐演奏家。
沉醉在对音乐的享受里真是最大的快乐。的确,还有许多感到好听的民乐曲我说不出曲名,或者说还没有来得及去细细对号。我不是音乐工作者,也算不上民乐发烧友,但我用心真爱。民乐,那一种美,愿她能永远环绕在我未来的生活中,我永远拥有那一份喜爱的真情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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