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民族管弦乐是20世纪中西方文化交融碰撞的结晶，从大同乐会的初创雏形，到新中国成立后职业民族乐团的建制创立，再到海外华乐团的蓬勃壮大，一代代投身中国民族管弦乐建设的音乐家不断涌现。当代杰出指挥家、教育家、民族音乐家夏飞云先生作为我国创建指挥专业教育后培养出的第一位专业民乐指挥，在指挥艺术实践、乐队结构体制、作品编创等方面进行了深入的探索，尤其在民乐指挥①专业人才培养方面躬行不辍，为中国民族管弦乐的发展作出了突出贡献。他曾指挥上海民族乐团录制经典作品《小刀会序曲》，还指挥上海音乐学院的学生乐团举办“气冲霄汉—夏飞云指挥艺术专场音乐会”，也曾带领上海音乐学院民族乐队在上海之春国际音乐节上有过精彩演出。他培养出的一大批优秀人才，如今更是成为中国民乐指挥的中坚力量。

2025年12月16日晚，由上海音乐学院主办的“云音九秩·师恩永续—民乐指挥专业创始人夏飞云教授九十华诞学生音乐会”在上海交响乐团音乐厅奏响。夏先生的学生：香港中乐团艺术总监兼终身指挥阎惠昌，苏州民族管弦乐团艺术

总监兼首席指挥彭家鹏，山东艺术学院教授李百华，汕头爱乐交响乐团音乐总监赵新太，马来西亚槟城艺演华乐团指挥林顺丽，以及我国第一位民乐指挥专业硕士、上海音乐学院民族管弦乐团常任指挥吴强，新加坡华乐团首席指挥郭勇德，“上音”附中民族乐团及上海飞云民族乐团常任指挥刘捷，香港爱乐民乐团首席指挥何文川等，悉数登台。担纲演奏的是夏先生长期担任指导、指挥的“上音”民族管弦乐团，以及由他筹建、创立的上海飞云民族乐团组成的联合乐队。音乐会上呈现的十余首经典民族管弦乐作品，既是对先生的致敬，也是其教学成果的集中展示。这些都彰显了他深厚的指挥造诣与出色的教学成果。

本文将从夏飞云先生指挥风格的美学特征、民乐指挥的教学理念以及推动传统文化交流的传播实践三个方面入手，旨在回答以下问题：夏飞云的指挥风格具有怎样的美学特征，其形成机制是什么？他所构建的民乐指挥教学体系包含哪些核心要素？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播方面，夏先生如何以教育家与指挥家的双重身份进行探索的？以期为当代民族管弦乐艺术的发展提供一个可供参照的经典案例。

一、指挥艺术的实践积淀与美学品格

夏飞云先生深耕民乐指挥艺术，在长期的探索与实践中形成了独特的指挥风格。他的指挥动作清晰利落、线条舒展流畅，对作品的处理细腻而深刻，艺术风格严谨朴实、沉稳大气，兼具西方指挥体系的系统规范与中国人文精神的风骨气韵。

（一）指挥艺术实践

夏飞云的指挥风格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在丰富的艺术实践中逐步积淀而成的：他曾指挥过上海音乐学院民族乐队、上海民族乐团、中央民族乐团、上海京剧团乐队等不同编制的乐队，还曾应聘出任香港中乐团驻团指挥，积累了丰富的与各类乐队合作的经验；他浸润于中国优秀传统艺术，既能演绎《三六》这类江南丝竹名曲，也能驾驭《沙迪尔传奇》这类维吾尔风格的当代原创作品。这些作品都被灌制成唱片发行，为民族管弦乐留下了诸多经典的声音文献。此外，他还长期担任上海飞云民族乐团的音乐总监与团长，积极参与新型民族管弦乐队的组建。他的艺术经历大致可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20世纪50年代—60年代）：1956年，“上音”在贺绿汀院长的倡导下创立了民族音乐系并开设民族乐队指导专业，夏飞云因此成为学院培养的首批民乐指挥专业学生。在大学期间，他系统地学习了指挥法、民族音乐理论、民族乐器法、民乐配器以及和声、复调、曲式等课程，为后来的舞台生涯及民乐指挥教学奠定了坚实的基础。1968年，夏飞云被借调到上海京剧团，十年间指挥了中西混合乐队伴奏的《海港》《智取威虎山》《红灯记》《沙家浜》等多部现代京剧，并据此编创民族管弦乐作品。这一阶段的历练让他积累了处理中西混合编制乐队的丰富经验，也加深了对戏曲音乐板式结构与声腔韵味的理解。

第二阶段（20世纪60年代—21世纪初）：这一阶段夏飞云与中外职业乐团保持长期深度合作，数次执棒上海民族乐团、中央民族乐团、南京民族乐团、香港中乐团、香港宏光国乐团、新加坡华乐团等参加国内外重要艺术活动。20世纪90年代以来，他先后出任香港中乐团、新加坡华乐团的驻团指挥、首席客席指挥。海内外执棒登台的经历，使他接触了更为多样化的曲目体系与演出机制，也拓宽了其在多元文化视野下理解民族艺术的胸怀。

第三阶段（21世纪10年代至今）：2012年，夏飞云发起创建了上海飞云民族乐团，其建团初衷，一则为传承、传播中国近现代经典民族音乐作品，二则欲借乐团活动普及推广民族音乐，同时扶持青年音乐表演人才。他带领乐团投身慈善、教育等公益活动，举办了多场具有较高社会影响力的音乐会。从学院训练到京剧乐队实践，从海外驻团到回归本土建团，每一次实践转型都为其指挥风格注入了新的内涵。

1956年上海音乐学院民乐系建系第一届部分毕业生（左起）：舒平、裘春尧、刘国杰、夏飞云、王振权、吴滋琪

1967年5月，指挥京剧交响乐《沙家浜》

1991年，第十四届“上海之春”奖杯

1995年10月，中国唱片总公司颁发的指挥特别奖

1997年，上海音乐学院70周年校庆音乐会，

指挥：夏飞云；柳琴：吴强

20世纪90年代，乐队排练照片

（二）指挥艺术风格

谈及艺术家的艺术风格，必然与其个性、气质、人格品行与艺术修养融为一体，而个人风格的形成，也正是一位艺术家职业生涯走向成熟的重要标志。夏飞云先生在长期的艺术实践中始终坚持中西融合的探索路径，在潜心钻研西方指挥技法精髓的同时，深耕中国传统文化的沃土。他从太极、武术、书法、绘画、戏曲中汲取关于线条、造型、审美与意境的养分，将多种中国传统文化精华巧妙地融入自身的指挥艺术实践之中，形成了独树一帜、兼具时代内涵的指挥风格。

他的指挥风格具有“精妙传神、情气相偕、章法有度、洗练典雅”的美学特征。“精妙传神”体现为其对作品内在神韵及意境的至臻演绎；“情气相偕”体现为艺术家真挚情感与生动气韵高度融合的艺术境界，彰显出情韵共生、形神兼备的艺术品格；“章法有度”体现为艺术家对作品整体布局、内在逻辑与挥拍分寸的精准把握与从容驾驭；“洗练典雅”指其指挥艺术中追求至简的手法、雅致的品格与纯粹的情感，并以此表现最为深微的意境。

夏先生在总谱研读与诠释方面追求寻幽入微，秉持深入探究的创作精神。在作品分析方面，他专精覃思、透彻细致，强调逐步深入的解析过程。在指挥传统经典民乐作品时，他强调对作品声音意象、诗意语言、内在神韵及民族意境的表现。在乐曲处理中，他注重勾勒音乐线条，追寻音乐本真的自然表达，传神演绎中国传统音乐的古典之美。在指挥现当代作品时，他注重乐队整体音响的调控与整合、声部音响组合之间的平衡。在乐曲处理中，他注重凸显作品内在的戏剧性与张力特征，尤其在乐队音色的变化及个性化音响的处理等方面极为讲究。夏先生的指挥风格具有气韵相和、刚柔并济、内外兼修的君子风度，彰显出“以意统驭、以静驭动、执简驭繁、气驭遒逸”的艺术气质，其中“驭”的核心并非掌控与约束，而是一种趋于自然的统领与调和的状态。

二、民乐指挥的教学理念与范式

夏飞云先生在教学实践中兼收并蓄、融贯中西、严谨求实、推陈出新。在继承“上音”指挥专业教学传统的同时，他将自身丰富的艺术实践、独特的指挥风格以及美学思想融入教学中，逐渐形成了一套行之有效、因材施教的民乐指挥教学理念。

（一）教学理念与教学风格

夏飞云主张将西洋指挥技法与中国民族音乐特质相融相契，博采不同音乐文化与风格之所长，使其有机融通。这一教学理念的提出，与其所倡导的中西融合艺术理念密不可分。在西方交响乐队的训练中，最为重要的是对声部平衡、织体层次、结构逻辑、力度层次、节拍控制等方面的处理，夏先生根据中国民族乐器的个性音色、板式节奏、线性旋律以及音韵特征对上述内容进行了创造性的运用，通过大量实践，为民族乐器特有的散板、即兴、润腔、滑音等特色风格的表现找到相契合的指挥语言，并将其作为教学的核心内容之一。

经过多年探索，上海音乐学院民乐指挥专业逐渐形成了一套中西贯通的课程体系。中国传统音乐方面，包括胡登跳的民族管弦乐乐器法及配器、李民雄的民族器乐概论及中国打击乐、叶栋的民族器乐体裁与形式、江明惇的中国民歌概论、连波的中国曲艺概论、刘国杰的中国戏曲

概论、刘福安的民族化复调等课程；西方音乐方面，则包含了钱仁康的西方音乐史、茅于润的西洋交响乐队乐器法及配器、陈铭志的赋格及对位等内容。这一课程体系使学生在掌握规范指挥范式的同时，具备了扎实的作曲技术理论素养与全面的民族民间音乐功底。

夏先生以严谨求真、止于至善的教学风格著称。他的指挥主课包括指挥法基础、乐队排练技巧、民族音乐作品分析等内容。在指挥技巧与训练方面，他极其强调指挥手势语言的准确性与规范表达，“让每一个音符都富有灵性、手势必须精准”②是夏先生课堂上经常提及的要求。在指导学生读谱时，他强调首先要忠实于作品，真实地反映和表现作品的内涵与精神；其次要深入每一个音符，将其背后的内在关联、文化内涵准确地诠释出来。在作品选择上，他主张民乐指挥专业学生应从中国传统经典作品入手，特别是那些具有戏曲音乐风格的作品。对这些极具生命力的经典之作进行反复打磨、深入研究与扎实锤炼，是提升学生内在艺术素养的重要基石。此外，沟通能力也是一名优秀指挥必备的本领。课上，他明确指出尊重他人、善于倾听、有效沟通的重要性。唯有做到这些，才能在排练与演出中与乐团默契配合，达成完美的舞台呈现。

1997年6月，马来西亚全国华乐演奏比赛大会判评证书

2006年8月8日，中国民族管弦乐学会颁发的民乐艺术终身贡献奖

2016年9月16日，指挥上海飞云民族乐团“月儿高—中秋专场音乐会”

2016年，担任香港国际中乐指挥大赛评委

（二）探索民乐指挥人才培养模式

夏飞云倡导培养集音乐创作、理论研究于一身的民乐指挥人才。他指出，熟悉民族乐器性能和演奏手法，掌握配器原则以及改编作品是民乐指挥需要具备的首要能力。指挥专业的学生不能局限于指挥课程，要深入创作实践，通过音乐编创能力的培养更好地服务于指挥实践。

夏先生自身亦非常重视创作实践，在民族管弦乐及民族室内乐编创方面进行了有益尝试。拥有丰富现代京剧指挥经验的夏先生，深谙戏曲艺术独特韵味与板式结构，擅长通过民族管弦乐编创来演绎戏曲艺术。其以现代京剧《智取威虎山》选段“打虎上山”为素材编创的民族管弦乐《气冲霄汉》，在准确诠释原作精神内核的同时，将豪迈磅礴的气魄与直击人心的震撼力展现得淋漓尽致。夏先生曾应二胡演奏家闵惠芬的邀请参与《寒鸦戏水》打击乐声部的配器，他发挥自己在打击乐演奏方面的专长，运用大锣、小镲、小叫锣及大小木鱼等乐器的独特音色与二胡独奏相互配合，以灵动鲜活的节奏与音色对比，营造出充满童真意趣、诙谐幽默的音乐氛围。夏先生将创作实践的经验融入教学中，指导学生进行作品的创作和改编，通过配器手法的掌握增强音乐分析能力。在指挥与编创的配合实践中，激发学生的创造力与想象力，拓宽艺术视野。

在作品创编之外，夏先生亦重视理论研究，在民族管弦乐队体制改革、民族管弦乐队结构体制的形成和沿革、民族管乐器改革、敦煌曲谱等方面均有所探究。这种深入思考、勇于创新的精神也深深影响了他的众多学生。阎惠昌长期致力于民族乐器的改革及民族管弦乐乐队音响的研究，多年来在环保胡琴、阮咸系列以及革胡改良等方面进行实验。③阎氏在民族管弦乐队诸多方面的研究与探索既是对老师夏飞云先生相关研究的一种承续，又展现了新一代民乐指挥家务实、开拓的精神。

在执教过程中，夏先生始终将艺术实践培育置于核心位置，鼓励民乐指挥专业学生参与排练、演出、指挥比赛等各类艺术实践，以实践打磨指挥技艺，切实提升学生的专业素养与综合艺术能力。他指出指挥专业的学生若有机会与专业乐团合作，对其专业学习大有裨益，不仅能够提升学生的沟通与协作能力，还能帮助其培养正确处理与乐队成员之间关系的专业素养。此外，夏先生积极投身青年民乐指挥人才的选拔和指导工作，他曾担任香港中乐团创办的国际中乐指挥大赛的评审，在第三届国际中乐指挥大赛中，他更是出任初赛评审会联合主席，为选拔优秀的青年中乐指挥人才提供专业支持。近些年，上海音乐学院民乐指挥专业打破教学内容与舞台实践的壁垒，探索以赛促学、以赛促练的教学模式，多位学生在这一民乐指挥重要赛事中屡获殊荣，包括获得首届比赛第二名的肖超，第二届比赛获奖的薛源、姚申申，以及在2024年第四届大赛中斩获冠军的黄蔚杰等。这些举措有效促进了教学与实践的有机融合。这一探索是对夏飞云“注重实践”教学理念的继承与发扬。

三、跨文化传播与作品经典化建构

夏飞云先生始终致力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经典民族音乐作品的传播与推广。一方面投身海内外民乐指挥人才的培养，另一方面积极推动民族管弦乐作品的经典化建构。

除了本土人才的教育，夏飞云先生非常重视海外华乐指挥人才的培养，在担任新加坡华乐团首席客席指挥期间，多次举办民乐指挥培训活动，有力推动了当地的民族音乐发展。同时，他还在“上音”培养了多位民乐指挥专业的留学生，其学生郭勇德现任新加坡华乐团首席指挥，同时还兼任新加坡国家青年华乐团的艺术总监及新加坡鼎艺团的首席客座指挥；其学生林顺丽在多所马来西亚学校华乐团担任指挥和指导工作。夏先生与他的学生们，在中国民族音乐的海外传播及海外华乐团的建设领域作出了不可忽视的积极贡献。

夏飞云先生灌制了大量中国民族管弦乐经典作品的唱片，从模拟技术时代的黑胶唱片到数字时代的激光唱片，在见证近现代民族管弦乐文献出版、传播历史的同时，不断践行其“为中国民乐精品的记录保存尽一份力”的艺术理念。他在传承传统经典民乐作品的同时，不断发掘现当代优秀民族管弦乐新作，通过录制唱片的方式搭建中国经典民族管弦乐作品音乐库，将承载中华民族优秀文化记忆及精神内核的音乐作品传播至海内外。夏先生录制的代表唱片主要包括《闯将令》《中国民族器乐演奏名曲》《小刀会》《中国旋律之民乐合奏》《月儿高》等。1995年，夏飞云先生荣获第三届中国金唱片奖指挥特别奖，以表彰其在唱片领域的杰出贡献。

2025年12月16日，“云音九秩•师恩永续—民乐指挥专业创始人夏飞云教授九十华诞学生音乐会”合影

与部分学生指挥艺术照片合集

夏老师与家人合影（左起）：夏飞云、裘蕴清、夏峥嵘

夏飞云先生毕生积极推动民族管弦乐新作的创作与经典作品的海外传播。刘湲创作的民族管弦乐作品《沙迪尔传奇》（又名《维吾尔音诗》）便是受夏飞云先生和新加坡人民协会华乐团（新加坡华乐团前身）之约创作的，经夏先生指挥在新加坡首演后蜚声海内外。这部作品是作曲家刘湲根据18世纪维吾尔族英雄沙迪尔的英勇事迹创作而成，融入维吾尔民歌旋律并结合木卡姆节奏，在音乐手法上颇具创新性。该作品曾荣获2001年首届中国音乐金钟奖银奖，在国内外有着极高的上演率，夏先生前期的委约以及后期的用情诠释、积极推广可谓功不可没。“该曲得到了相当普遍的重视和流传，演出团体包括中外职业乐团、音乐院校乐团、中小学以及少年宫民乐团体。在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地，被指定为中小学乐团比赛的高级比赛曲目”④。

夏飞云先生通过海外华乐指挥人才的培养、灌制唱片、推广新作等举措，以交流式的跨文化传播扩大中国民乐的世界影响力，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海外传播。

结语

夏飞云先生深耕民族音乐领域数十载，造诣深厚，成就斐然，其艺术成就与教育贡献体现在三个层面：在指挥艺术层面，他形成了“精妙传神、情气相偕、章法有度、洗练典雅”的独特风格，其形成机制得益于中西混合乐队实践与传统艺术的浸润，为民族管弦乐指挥树立了美学典范；在指挥教学层面，他以“中西贯通、求真至善”为教学理念，以“复合型民乐指挥人才”为培养模式，构建了系统化的民乐指挥人才培养框架，这一范式对当代民乐指挥学科建设具有重要的参照意义；在文化传播层面，他通过海外指挥人才培养、唱片录制与新作推广等举措，积极推动民族管弦乐作品的经典化建构与海外传播。先生多次赴港讲学培育指挥人才，还曾率领香港中乐团远赴加拿大演出，率上海民族乐团赴维也纳金色大厅及奥地利、德国巡回演出，均获得当地观众及音乐界的高度评价，让承载中华民族文化记忆的音乐作品获得更广泛的国际认同。

夏飞云先生以其对民族音乐、民乐指挥专业的热爱，在教育教学、艺术实践、社会公益活动等领域躬耕不辍，彰显出当代杰出民族音乐家不断追求卓越的艺术精神。其经验启示我们，民乐指挥人才的培养需在技术训练与人文修养、本土传统与外来技法、专业精进与社会实践之间寻求动态平衡。这一平衡之道，正是夏飞云指挥艺术与教育思想留给后人的核心价值。

①本文中出现的民乐、中乐、华乐指挥均指中国民族管弦乐队指挥。

②李百华《云帆乐宗执棒传薪—著名民乐指挥专业创始人夏飞云教授九十华诞感怀》，《齐鲁艺苑（山东艺术学院学报）》2026年第1期，第126页。

③阎惠昌《乐之缘·感恩》，载中国民族管弦乐学会《乐谭—“新绎杯”杰出民族管弦乐指挥评论》，北京：人民音乐出版社2017年版，第96页。

④李吉提《刘湲的〈维吾尔音诗〉何以成为经典—中国当代音乐创作分析随记》，载中国民族管弦乐学会《乐谭—“新绎杯”中国民族管弦乐获奖作品评析》，北京：人民音乐出版社2013年版，第172页。

文章来源：人民音乐,2026,(4):4-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