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年前,贾湖骨笛在华夏初民的口中吹响第一声清悦之音,划破了新石器时代的晨曦;八千年后,一支竹笛从黄浦江畔振翅而起,飞越重洋,在卡内基音乐厅的金色穹顶下、林肯艺术中心的璀璨灯火中、悉尼歌剧院的贝壳形港湾里,留下了一个东方民族最动人的回响。
她叫唐俊乔,中国首位在民族乐团担任首席的女性管乐演奏家,上海音乐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上音高研院中国竹笛艺术中心主任,上海音乐家协会竹笛专业委员会会长,中国竹笛学会副会长……这一连串头衔的背后,是一支竹笛丈量出的万里山河。她以竹为剑,以音为马,走出了一条“背靠传统,面向现代”的先锋之路:一头扎进八千年的文化根系,一头伸向当代与世界的辽阔天空。
她的艺术人生,既是一部中国竹笛的当代发展史,以一个人的呼吸见证一个时代的吐纳;也是一部中国民乐走向世界的对话史,让一支竹笛,成为世界聆听中国的耳朵。
破局:不是勇气,是时代的幸运
回望1998年,唐俊乔只有23岁。那一年,上海民族乐团进行第一次业务考核,不是看水平,而是定席位——成绩最高者即为首席。她当时并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在她的认知里,民族乐团是论资排辈的,首席应该是老师辈的艺术家,自己慢慢熬到那个年龄再接手。考完试,她便回东北老家休假,直到接到电话:“你考了第一名,现在是管乐竹笛声部的首席。”
她说,这不是勇气,而是时代的幸运。那次考核是上海民族乐团第一次用五线谱试奏。老一辈艺术家非常优秀,但过去多用简谱,看五线谱有压力。而唐俊乔是音乐学院毕业,从小看五线谱,视奏对她而言自然而然。恰恰是这样一个契机,让一个23岁的女孩坐上了管乐首席的位置。那时候吹竹笛的女性很少,现在女孩特别多,很多人说“老师,我们就是看您的视频才学的”。但在当年,一个年轻女孩当管乐首席,大家都很关注。她就此走上了一条不寻常的路。
2000年,一个电话把她和一部电影、一个世界连在了一起。李安导演、谭盾作曲的《卧虎藏龙》找到她,录制笛子与巴乌独奏。这部影片的音乐最终获得了包括奥斯卡奖在内的全球18项电影音乐奖和格莱美音乐奖,获奖后,她随这部作品,走向了世界各地。
谭盾当初为什么会找到她?牵线的是作曲家杨立青,力荐的是上海民族乐团老团长顾冠仁。后来两人初见,谭盾说了一句让彼此都笑出声的话——"我以为唐俊乔是个老先生。"而两位前辈推荐的理由出奇地一致:她吹半音,稳。别人吹半音,难免煞气漏风;她的半音,却和全音一样稳、一样亮。那是她儿时练下的童子功,她从未刻意经营,却在最要紧的关口,替她叩开了世界的大门。也是在那时,她第一次隐约感到:一支中国竹笛,原来可以用这样当代的语汇,从容地与世界交谈。这份早期的启蒙,日后凝成了她受用一生的方向——背靠传统,面向现代。
但真正替她把这条路点亮的,是更早的一件事,大学时代恩师俞逊发的一句话,师生二人常闲谈,先生总说:"小唐,你学习得太好了,教你我很开心。你像海绵,我教你的你学会了,很聪明;我没教你的,你也看会了。"有一天他问:你的理想是什么?她答得干脆:"我的理想就是吹得像您一样。您是中国最好的演奏家,我像您,我就是中国第二好。"先生笑了。笑过之后,他说了一句她记了一辈子的话:"我当然开心学生崇拜我。但我更希望,你是唐俊乔第一!"于是她开始琢磨:怎样才能成为"唐俊乔第一"?她把老师的一招一式学得丝毫不差,连手指加花、细小的装饰音都尽可能一模一样。先生一句话点破她:"时代在发展。我在我的时代,创造了属于我的与众不同。你在你的时代,怎么才能变得与众不同?"这句话,她一时没能接住。
直到在中央电视台录节目,她看见吴碧霞,比她还要小,既能唱民歌,又能唱美声。她忍不住去问导演秦涛。秦涛答得干脆:"她一定能唱出来,因为她有不可替代性。""不可替代性"四个字,一下把她与俞老师的话连在了一起。她豁然开朗:我可以又传统、又现代。这,就是我的不可替代性啊!
一句点醒,改写了她的路,一次转身,也让她不再重复任何人的艺术,而真真正正成了她自己。方向有了,底色还得自己一寸一寸地长出来。
她是辽宁人。东北的音乐符号、东北的文化气质自小长在她身上,让她的演奏性格带着几分粗犷。南下之后,她认认真真地学——学南方的细腻,学南方的优雅与温和,学那种春风化雨般的音乐情绪。两种气质都装进了身体,再吹同一首作品,便自然相融。
"我是北人南迁。"她说,"我在南方生活了三十多年,比在北方的时间还要长。南方文化对我的影响很深,可骨血里那股北方性格还在。我的人,就是我的艺术底色;我的艺术底色,就是我的人。"
开新:背靠传统,面向现代
“背靠传统,面向现代”是唐俊乔的治学理念,包括演奏理念和教育理念两个方面。从演奏上讲,她在中央电视台录制了大量传统作品——《姑苏行》《三五七》《帕米尔春天》《春到湘江》等。传统是根基,她深知,只有先让这些作品被更多人听到,让传统有人继承、有人坚守,后面的创新才不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而面向现代,是在《卧虎藏龙》之后明确的方向。但在这之前,她已经有了准备。她一直记得俞逊发老师的话,也一直记得秦涛导演关于“不可替代性”的点醒。她要找到属于这个时代的与众不同。
郭文景的《愁空山》,是竹笛当代作品中一座绕不过去的高峰。它以高难技术闻名,首演之后,敢于挑战它的演奏家屈指可数。这部作品最初写成时,几乎无人能吹——半音太多,得用特殊的八孔笛、十孔笛才够周旋,在常规的传统六孔笛上,它近乎一座孤峰。唐俊乔听到作品后,非常喜欢,她找到作曲家郭文景,特别干脆的表达了对这个作品的喜爱:"我从小就吹半音,我可以吹这个作品,并且我有信心我会吹得很好!"两个月后,在上海大剧院举行了她的协奏曲音乐会《笛子与交响乐的对话》,郭文景来了,那是他第一次出席一位青年演奏家的个人音乐会。璀璨而华丽的音乐表达、准确而清晰的半音技术震惊了所有观众,郭文景难掩激动:"你真是用传统的六孔笛吗?演奏得太棒了,你解放了这个作品。"他坦言自己的困惑:当年给笛子写下这部作品,只因难度太高,竟无人驾驭得了,险些成了不合常规、无处安放的一页。而唐俊乔这一奏,把它重新放回了舞台。一部被难度悬置的作品,就此被一位演奏家"解放";而一位演奏家,也在这一曲里,验证了自己半音技术的全部意义。
很多作曲家跟她说:“俊乔,我们喜欢你的演奏,因为你吹出了中国的韵。”她经常跟学生讲,现代作品如果只是吹下来,音准确,没有生命力,没有音乐内涵起伏,没有中国传统文化底蕴的东西,它是冰冷的,不感人的。中国的韵律特别讲究起承转合,你出我进,大的张力出来之后要回望。这些属于中国音乐底蕴的东西,要靠传统作品来积淀。
2018年,唐俊乔申报了国家艺术基金项目。她观察了一年,发现这个平台真的在推动优秀作品的产生。她申请的是一个器乐剧——《笛韵天籁》。当时器乐剧还很少,但她想做一件从竹笛这件乐器的使命感出发的事情。
中国竹笛有8000多年历史,河南博物院还放着贾湖骨笛,近8000多年前的历史文物。但8000年之后,它怎么变成现在这样,没人知道。我们只知道它给昆曲伴奏过,但昆曲和笛子如同水和鱼的关系——没有笛子,昆曲并不存在,这些故事,她要讲出来,于是有了《笛韵天籁》四幕剧。全剧没有一句歌词,没有一句台词,全靠音乐和文字投影讲述故事。第一幕是原始猎人吹骨笛传递信号,乐神降临吹安魂曲,教化人类不可杀戮;第二幕是伶伦在乐神指引下听鸟鸣、伐竹作律;第三幕进入唐代,乐神化身侍女,与代表唐明皇的小生用昆曲表达爱情;第四幕回到当代,月神一身白衣,带着五十个上音学生,演奏郭文景的《竹枝词》,现代的声音。据悉,这个剧全国巡演了34场,十几个城市。人民音乐出版社出了双语黑胶唱片,天翼IP电视上线,优酷上也有付费观看,这是唯一的器乐剧出现在这些平台上。
最直接的影响是学生们。2019年民族器乐大赛,复赛全国留10个人,6人是她的学生。通过这一系列系统训练,学生们完全不再惧怕舞台。这部剧于他们而言,是一次最成功的艺术实践:站在聚光灯下,他们不再因考试而紧张,临场的演奏状态与技艺都大幅提升。
对话:跨界不是降维,而是平等交融
唐俊乔将萨拉萨蒂的小提琴名作《流浪者之歌》完整移植到竹笛上,不做任何删减,以变化音、循环换气等高难度技法完成了全本演绎。她说,移植《流浪者之歌》,是为了完成中国当代作品中的高难度变化音。不做删减,就是要让大家知道,竹笛能做到的半音跟小提琴这些西洋乐器一样,无限制十二音体系。创新,为了丰富竹笛的技巧,突破半音演奏技术,而不是要跟长笛叫板,我们时刻牢记半音技术是为中国作品服务的。
中国竹笛的当代作品版图,大致可分为传统与现代两个维度。传统曲目以韵腔、气息、意境见长,并不依赖半音技术;而现代作品的诞生,则与竹笛演奏技术的拓展密不可分。郭文景、谭盾、唐建平、杨青、王建民等著名作曲家之所以愿意为竹笛倾注大量心血,正是因为他们看到了这件乐器尚未被充分开掘的表现力——半音的精准、十二音体系的自由、技术与韵味的兼容。她用十余年时间,将曾经被自己搁置的童子功重新打磨,又以传统功底为根基,把西方移植作品中的技术经验反哺于中国现代作品的演绎。今天竹笛现代作品百花齐放的局面,与她当年的“拓荒”密不可分。
《返本开新》是她为学生们做的艺术实践项目。当代有很多新的声音充斥着传统严肃的音乐教学,有人说唐老师半音好,现代作品吹得也好,但其实我们的教学重心一直是传统,同时要重视当代作品教学。为了让大家更明确自己的教学态度,她以“返本开新”为主题,挖掘了很多不受关注的传统作品——冯子存先生的《万年红》《黄莺亮翅》,广东音乐中的《双凤朝阳》等,把它们提炼到舞台上。
“以西映中”,半音技术终究是为中国作品服务,为它们打开更广阔的可能性。传统是根,现代是叶,根深方能叶茂。因此,她总是让学生先吃透传统,再谈创新,若为创新而创新,失去传统的根基,所谓创新便失了魂。跨界不是降维,而是对话。对话意味着平等的比重,在音乐中彼此份额相当。你欣赏我的独特,我也欣赏你的华丽,二者交融,方能成就一个完整而漂亮的艺术作品,缺一不可。守住的核心,就是平等和真诚。
出海:音乐如水,没有国界
唐俊乔是唯一一位带着多部中国竹笛协奏曲,与纽约爱乐、英国BBC交响乐团、德国班贝格交响乐团等世界名团常年合作的民乐演奏家。这种“常年合作”不同于“一次性受邀”:她进入的是国外乐团的正式音乐季,与BBC交响乐团、比利时国家交响乐团的合作都是音乐季的一部分。
她记得与法国乐团合作《愁空山》的情景。法国人素来清高,指挥用英语介绍:“这是来自中国的唐俊乔,上海音乐学院的教授……”台下没什么反应。排练开始,第一乐章奏响,乐队便进入了情绪;第二乐章快而炫,乐手们忍不住鼓起掌来,跺脚、敲琴腿,指挥也加入其中。排练还没结束,他们已喊出“bravo”。回到休息室,各首席纷纷赶来,全用英文与她交谈。翻译告诉她:他们太喜欢你的音乐了,这件中国乐器,半音、吐音、技巧,令人震撼。她问他们:“你们在我的音乐中听到了什么?”有人说,曾去过桂林,听她的音乐,恍若故地重游,眼前又浮现出那片山水;有人说,从未踏足中国,却在她的笛声里感受到一个伟大而磅礴的国度,气势非凡。还有人告诉她:“从你的音乐里,我听见了中国正在发生的故事,听见了你们这个时代的发展。”
这就是音乐的力量。语言有国界,但音乐如水,可以渗透在每个人的心田。世界就是一个大文化共同圈,在宇宙中,我们是统一的生命体。音乐像水,像空气,没有国界。
她曾为三十多位国家元首演奏中国传统乐曲。上海APEC会议、六国元首会议、海南金砖会议,都留下过她的笛声。六国元首会议时,普京、克林顿等悉数在场。观看表演时,江总书记忽然走过来问她:“你的笛子有没有D调的?”她说有。江总书记说:“那你跟我一起吹一首《梅花三弄》。”于是,一国领导人执笛,与一位年轻演奏家同奏一曲。那一刻,音乐越过了所有外交辞令。
近些年,唐俊乔将文化出海的着力点转向了教育输出。一场演出,谢幕即成为历史;而教育一旦扎根,传承下去的便是千秋万代。她在韩国秋溪艺术大学开设了中国竹笛演奏专业——中国的音乐学院里,有钢琴专业、西洋管弦乐专业,国外的乐器普遍在中国开设了专业;她做的,是把中国民族器乐带出去,开进别人的大学里。中国竹笛作为一门专业,进入全球公演体系,这是极不容易的事。否则,中国器乐只在中国自己的大学里,所谓“走出国门、向世界渗透”,终究只是理想。而她做的这件事,是让中国文化直接进入对方的体系之中,在那里生根、传承——这才是真正的传承。
她的第一届学生已经毕业,手持韩国授予的博士文凭,回国后分别在国内大学担任老师。他们的博士论文写的都是中国民族器乐,并被韩国国家图书馆收藏——那座图书馆只收录全世界优秀的文献,他们开了先河。想到这些,她由衷高兴,默默耕耘这么多年,值得。如今,秋溪艺术大学已不止竹笛专业,在她的带动下,古筝、二胡相继招生,今年又增设了中阮。这是文化出海的一件大事。
唐俊乔荣获俄罗斯国家级音乐奖项“喝彩”国际音乐专业大奖——“最佳古典音乐表演奖”
2024年,唐俊乔凭借演奏作曲家郭文景教授的两首竹笛协奏曲《愁空山》和《野火》,荣获俄罗斯国家级音乐奖项“喝彩”国际音乐专业大奖——“最佳古典音乐表演奖”。该奖评审规模约千人,规格极高,接待亦为最高规格,获奖者遍及世界各地音乐领域,分量极重。在中国古典音乐领域,获此奖项者尚无先例。据悉,该奖每年遴选出古典音乐和流行音乐两大板块、数个奖项,获奖者来自全球。在本次评奖的器乐领域,唐俊乔是唯一获奖者。纽约大都会歌剧院首席男低音田浩江作为该奖往届获得者,曾向唐俊乔介绍,自己与作曲家杜韵均曾获此奖,其余获奖者多为外籍人士。
作为器乐领域唯一获奖者,她的获奖不仅是对个人艺术成就的确认,更是对中国竹笛乃至中国民乐国际传播力的一次权威认定,其意义远超奖项本身。对于获得此次大奖,她说,这不仅是对个人的荣誉,更是对文化出海这件事最大的肯定。它不是中国民乐自己的肯定,而是来自整个古典音乐世界的认可。
传承:教育是千秋万代的事
唐俊乔的学生在权威赛事中获金奖40余次,被誉为“中国竹笛梦之队”。她重视艺术实践,强调教、创、演、研结合,认为学生最终要能被观众喜爱,因为在校期间就锻炼了他们的舞台能力。但往往一场演出总上不了几个人,很多学生轮不到。时任院长许舒亚建议她成立一个团,既能多出作品,也能让人人有登台机会。2013年,中国竹笛乐团成立。乐团把《喜讯传来乐开怀》《跑旱船》等二重奏扩展为八重奏,并委约大量新作,作曲家也更有信心。
2023年,她申报非遗“竹笛艺术”项目,2024年获批,她成为中国唯一一位“竹笛艺术”非遗代表性传承人。她常对学生说,想快速成长,除了技术和潜力,更要有行动力;机会来时迅速反应,哪怕只是一个小火苗,抓住它,就会成为你的记忆。
她在《国乐大典》中以“麻辣教授”的形象为年轻观众熟知。参加节目,是因为她希望用专业标准树立高级的艺术形象,引领观众审美——不能只觉得旋律好听,更要懂得什么是真正高级、好的音乐。观众可能一时不明白,听导师讲解后慢慢建立欣赏角度,这是她的责任。节目组找她,是因为不想同质化,需要专业头部院校、演奏在一线、同时具备时尚度的教授。他们看了一圈中国女演奏家,认为她最时尚。她只提了一个要求:“我得说真话,不能有剧本。”节目组笑答:“我们想给你立的人设,就是必须说真话,而且越辣越好。”
第一期播完,她原以为自己会挨骂,结果反馈却是认同。她戳中了一种人们隐约感到却说不清的缺失:技巧没有错,错在技巧没有通向音乐,艺术形象没有立起来。她在节目中没有把话说重,只点了几处细节,比如:基础不稳,后面的和谐就难成立;声部之间要知进退,该收则收,该让则让,主次才分明;技术再好,最终也要回到音乐本身等。综艺舞台和专业课堂,在传播民乐这件事上扮演不同角色。专业课堂是一对一,对学生进行教学和思想上的正确输出。综艺舞台更接地气,她希望用专业标准引领观众的整体审美,让大家知道高级的东西是什么。这两者都很重要。
中国竹笛有8000多年的历史,我们这一代人,有幸站在传统的深厚根基上,面向现代,面向世界。背靠传统,面向现代——这不是一句口号,是她的人生,是她的艺术,也是她想传递给年轻人的信念。
新局:独奏家乐团,定义国风未来
更值得浓墨重彩书写的是,2026年,唐俊乔的艺术教育版图再落一枚关键棋子——南京传媒学院正式组建成立“南京传媒学院独奏家乐团”音乐品牌。唐俊乔教授受聘担任南京传媒学院音乐学院名誉院长、独奏家乐团团长兼艺术总监。这并非一次普通聘任,而是一次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战略布局:它标志着她从上海音乐学院的专业高地出发,把竹笛艺术与独奏家精神,延伸进综合性传媒艺术院校的广阔天地;从单一专业教学,走向职业乐团建设;从个人舞台,走向平台化、品牌化、体系化的传承新格局。
品牌旗下已组建“传奇四重奏”(弦乐四重奏)与“国风室内乐团”(民族室内乐)两支职业乐团,一中一西,双翼并举。前者以弦乐四重奏的古典纵深,拓展独奏家乐团的国际表达;后者以民族室内乐的本土根脉,回应时代审美。二者共同秉持“以技术赋能艺术,以专业定义水准”的核心理念——这不是一句口号,而是一道门槛、一种标准、一份野心:以独奏家的极致表达,重塑当代演奏艺术的高度与边界。
国风室内乐团由唐俊乔亲自担任团长及艺术总监。其成员均来自国内外最顶尖的音乐院校,均拥有硕士、博士及海外留学背景,多人曾在“金钟奖”“文华奖”“CCTV民族器乐大赛”等国家级赛事中斩获金奖。可以说,这是一支以金奖阵容为基底、以职业乐团为形态、以独奏家标准为要求的“国风劲旅”。
这一步,分量极重。它是唐俊乔将竹笛艺术传承从专业音乐院校延伸至更广阔教育平台的又一重要实践,也是她“背靠传统,面向现代”理念在组织化、职业化、品牌化层面的又一次落地。自此,“国风”不再只是回望传统的修辞,而成为面向未来的方法:以技术立身,以专业立命,以独奏家的极致表达,让中国声音在当代世界舞台上更加清晰、更有尊严、更具穿透力。
回响:属于中国,也属于世界
与唐俊乔的对话,是一场跨越八千年的音乐之旅。从贾湖骨笛的远古回响,到卡内基音乐厅的当代共鸣;从东北黑土地的粗犷豪迈,到江南水乡的细腻优雅;从一位23岁女孩的破局之路,到“中国竹笛梦之队”的桃李芬芳——她用一支竹笛,吹奏出属于这个时代的中国声音。
她说,音乐如水,没有国界。当法国乐手在她的琴声中“看见”桂林山水,当韩国学生用博士论文研究中国民乐,当年轻观众因为她的“麻辣点评”而懂得何为真正的艺术——竹笛便不再只是一件乐器,而是一种语言,一种精神,一种文明的回响。
背靠传统,面向现代。这八个字,是她的人生底色,也是中国民乐走向未来的路径。传统是根,现代是叶,根深才能叶茂。在这条路上,唐俊乔以先锋之态,奏响了一个属于中国、也属于世界的时代之音。
文章来源:搜狐APP搜狐音乐202610月24日发布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