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师竹是民族音乐大师刘天华先生的首传弟子，他一生继承和发扬了刘天华的艺术思想和民族音乐事业，成为刘氏二胡艺术学派承上启下的重要人物。作为民族音乐教育家，储师竹在教学、培养人才、音乐创作、演奏以及音乐活动等方面所做的贡献，在中国现代民族音乐发展史上具有特殊的地位。

储师竹（1901—1955年），曾用名储振华，江苏宜兴臧林人。自幼家境贫寒，祖辈以开豆腐店为生。江南水乡小镇臧林，民风淳朴，乡情温和，每逢节庆、庙会、祭祀、婚丧，乡里必奏丝竹管弦。储师竹从小生长在这片丝竹之乐盛行的乡间，对弄乐奏曲颇有兴趣。1916年，高小毕业的他受亲戚资助，赴常州进入当时的省立第五中学读书，恰逢刘天华在省立五中任音乐教员。天性酷爱音乐却尚未得法的储师竹恩遇刘天华先生，“如被化雨春风，生机畅遂，嗣闻乐理，乐史，作曲，演奏诸妙义；更如长夜将晓，暗室中晨光一线，逐渐向明，弥觉意趣盎然，投诀欲起。”①，于是抱定终生走音乐之路。由于储师竹天性温和敦厚，刘先生“亦以斯道为竹赋性所近，军乐、琵琶、古筝而外，授以二胡。”成为刘天华最早的二胡学生之一。1922年，储师竹应刘天华函召，进京入北京大学附设音乐传习所学习，成为音乐传习所的第一期师范班学员。就学期间，储师竹主要随天华先生学习二胡，同时，就教于萧友梅、易韦斋、嘉祉（俄）等先生，习钢琴，奏琵琶，研习乐理、作曲及其他音乐学科。北大音乐传习所的四年，为储师竹奠定了一生的中、西乐学基础，并由此形成振兴中国音乐的宏志。

1927年，储师竹回乡执教，开始了其近三十年的音乐教育生涯。他先后在宜兴县立中学、省立杭州第一中学、国立浙江大学文理学院等多所学校任国乐教员。所到之处，演奏活动、教学及音乐创作连续不断，他成为20世纪上半叶江南地区早期民族音乐教育者之一。抗战之际，37岁的储师竹辗转入蜀，先任北碚国立二中女子部和私立兼善中学、国立川中、重庆师范等校音乐教员，后又应聘为四川青木关国立音乐院副教授兼研究员，为专业民族音乐教育再传薪续火。历任南京国立音乐院教授，中央音乐学院教授兼管弦乐系民乐组主任，中央音乐学院研究部研究员、教研处古乐室研究员等。1955年，储师竹—这位在民族音乐园地上劳作一生的辛勤耕耘者，终于经不住多年肺疾的折磨，于11月30日病逝，享年54岁。

观储师竹一生对民族音乐所做的贡献，我们可从以下四个方面加以阐述：一是二胡演奏艺术方面，二是民乐教学方面，三是音乐创作方面，四是理论研究方面。

一

作为刘天华二胡艺术的第一代传人，储师竹先后随刘天华学习八年（1916—1926）有余，深得刘天华二胡、琵琶艺术的真传，演奏技艺上有相当的水平。在北京大学音乐传习所就学期间，就与吴伯超一同被公认为“二胡学得最好的”。②萧伯青文中写道：“他的二胡演奏造诣很深，右手特别有力，抑扬顿挫极见功夫。”可惜的是，由于种种原因，储师竹一直没有留下演奏录音。

1926年，储师竹辞别恩师一路南下，活动于宁、沪、浙、皖一带，以琴会友，以乐交流。同行学人得知储师竹为刘天华弟子新从北京毕业回来，争相邀其为大家演奏。每次演奏完毕，众人交口称赞，随后竞相模仿，刘天华之新曲逐渐传播开来。两年有余，储师竹便以精湛的二胡演奏蜚声江南。1928年的一个秋夜，执教于浙江省立一中的储师竹，在校方举行的晚会上，演奏了刘天华的二胡曲《病中吟》，“是日来宾满堂，幼童颇多。酣奏时，场中寂静，呼吸都无声息。颇惊此曲何来，那许人间闻得！曲既终，四座欢呼赞欢……”③诸如此类的演出活动，在储师竹回乡后的近十年间连续不断。可以说，二三十年代的中国江南地区，能及早听到刘天华《病中吟》《空山鸟语》《歌舞引》等乐曲新声，乃至于今日民乐人才之辈出，储师竹身体力行之功实不可没。

储师竹的二胡演奏从容大度、洒脱自如、温醇明朗，他的演奏之所以令人闻之动情，除了具有江南丝竹亲切委婉的二胡指风以外，还蕴含着士人“士志于道”的“弘道”精神的文化意蕴，是刘天华“文人二胡”艺术风格的得力继承者和推广者。正如其师弟陈振铎所云，他的琴声“明朗而无灰色的气氛”，④所谓“灰色”，即猥琐也，是二胡艺术登堂入室的桎梏。储师竹忠实地遵循着老师“使二胡臻上品，叫外人知国乐”的艺术理念，在二胡艺术风格、二胡演奏传承和二胡教学的专业化、规范化等方面，一直发挥着承上启下的重要作用。

二

作为刘天华的首传弟子，储师竹深知先生“国乐任负之重”“国乐关系教化之矩”的思想精髓，遂将一生精力都倾注在民乐教育事业上。他的主要活动集中在20世纪上半叶，这一时期的民乐教育尚处于蒙昧状态，储师竹与同仁一起做着拓荒般的努力。

作为音乐教育家，他的活动大致可分为两个阶段，一是40岁以前的普及音乐教育，二是40岁以后的专业音乐教育。其普及音乐教育遍及江南地区和四川重庆地区达15年之久。在上述地区，储先生以教学、演奏、创作及其一系列卓有成效的音乐活动，成为刘天华国乐思想忠实的推行者和倡导者。

早期回乡任教的储师竹，活跃于江南一带的省城乡镇，传徒授艺，使民乐之声响彻学校乡里，一时学习民乐蔚然成风。一代二胡演奏家蒋风之先生（1908—1986，宜兴人）就是在其家乡，受到储师竹的影响和帮助而走上民乐道路的有志青年之一。

抗战入蜀的岁月，储师竹先后在合川国立二中女子部、国立川中等校任教，与同乡夏荪楚、王沛伦、宗震名一起教授音乐课程。课堂之余，组织开展各种各样的音乐活动：成立“国乐研究会”；组建学校音乐社团（白雪国乐社、南风国乐社）；定期举办纪念刘天华“6·8国乐演奏会”等，使学校的民乐活动红红火火。一时间，热爱民乐、抵制靡靡之音的风气遍及川都，其影响之深之远不可估量。其中，最为轰动的要数储师竹研创、自制的“纸二胡”一事。

抗战时的重庆，物资供应十分紧张，学校上音乐课相当困难。鉴于此，储师竹突发奇想，改以二胡伴奏在音乐课上教唱歌曲，不曾想到，由二胡伴奏的《松花江上》《太行山上》等歌曲格外优美动听。同学们初以为奇，后来竞相习奏。但“胡琴价格甚昂，且又不易购置，余乃以牛皮纸代蛇皮而制作纸二胡，所费甚廉，而音响颇不恶，以后全校悉行仿造……，胡琴声无时或止，”⑤这种以牛皮纸代替蛇皮、以竹子代替实木的纸二胡，制作起来非常方便，很快在各校流传开来，大大促进了二胡的普及和民乐活动的开展。“只要一跨进劳作师范的大门，就可以听到不停的琴声，是那么清越、优美，无论何人听到都会涵溶在它的情调中。这不得不感谢我们的国乐教师储师竹先生。他在这里五年的辛苦耕耘，结下了我们这一群果子。”⑥

1941年9月，储师竹等人在北碚鸡公山的学校体育场上，组织了一场规模宏大的二胡大合奏活动。兼善中学全校1200名学生中，有800把二胡参加演出。“记得当时的合奏曲目有《良霄》《前进操》等，独奏曲有《空山鸟语》《山村夜奠》等，我当时躬逢其盛，自始至终听完了这次盛大的演奏会……那宏大完美悦耳的乐声，似乎还在山谷间回旋共鸣……”⑦乡民皆惊，叹为观止。这样盛况空前的二胡演奏会规模，发生在20世纪30年代末中国一个偏僻山坳里，真可谓壮举。只可惜囿于条件，当时既未留下照片，更未留下录音、录像资料，但它永远铭记在人们的心里。

在专业音乐教育领域，储师竹培养了一批优秀的二胡艺术传人，他们遍及全国各大音乐、艺术、师范院校，在新中国民族音乐事业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其中成绩斐然者，主要有俞鹏、张韶、闵季骞等。

俞鹏（1917—1946年）浙江杭州人。四川省立艺术专科学校音乐科教授。储师竹早年的学生之一。俞鹏深受储师竹弘扬国乐思想的影响，“循天华大师已成之路线，本其遗志，而进入其未开辟之境域。”⑧在二胡艺术的演奏和教学上，他为西南地区培养了不少音乐人才。尤其难能可贵的是，俞鹏大胆开拓二胡创作领域，立志在刘天华富于文人气质、柔美抒情的二胡“文曲”基础上，拓展二胡演奏的表现力，创作出热情奔放、明朗豪爽的二胡“武曲”。留下了《平原竞马》《南胡狂想》等一批风格独特、个性鲜明的二胡作品，为40年代的二胡创作增添了精彩的一笔。

张韶（1927-年）江苏武进人。中央音乐学院教授。储师竹在南京国立音乐院期间的学生。张韶是刘天华二胡学派中成绩显著的传人之一，新中国成立初期，他就是一代二胡演奏名家。同时，他应邀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举办的系列二胡广播讲座，大大推动了当时二胡演奏的普及和提高。之后，由他编著的《二胡广播讲座》一书，是二胡教学中颇有影响的教材之一。几十年间，张韶先后出书达10部之多，这些教材，为创立系统化、科学化的二胡技法理论体系，使二胡演奏和教学更趋专业化、规范化，具有宝贵的价值。张韶直接和间接培养的优秀二胡人才（如蒋才如、刘长福、张玉明、于红梅等）都相继成为二胡艺术事业的中坚力量。

闵季骞（1923-年），宜兴人，南京师范大学教授。40年代后期求学于南京国立音乐院，师从储师竹等先生。闵季骞曾长期担任南京师范大学音乐系器乐教研室主任，教授二胡、三弦、琵琶等民族乐器，为江苏地区培养了许多民乐演奏人才和教学骨干。值得一提的是，闵门又培养了著名二胡演奏家闵惠芬，她对二胡演奏艺术的发展产生着非常重要的影响。

三

作为二胡演奏家和民族音乐教育家，储师竹一生创作的大量音乐作品鲜为人知，这些作品在近现代民乐发展史上具有一定的价值。

储师竹的音乐作品有50多首，分器乐作品和声乐作品两大部分。器乐作品如：二胡独奏曲《楚些吟》（为纪念刘天华所作，1933）《山村夜祭》；重奏曲《长夜曲》（1938）《私祝》（纪念抗战胜利年，1941）以及丝竹合奏曲《双溪夜语》（1937）《祖国之恋》（1942）等等。储师竹的二胡作品大多简洁精练，曲调清丽明朗，多有江南音乐语言之风，演奏起来顺指顺弓，委婉动听。他的民族器乐创作，是刘天华先生创作思想的进一步发展，作品多采用民族音乐曲调，同时引用西洋作曲手法，做了许多有益的探索。譬如，他在三四十年代就采用三重奏、四重奏的形式创作二胡作品，据今天所能见到的资料来看，恐怕是二胡创作史上最早出现的重奏形式。《长夜曲》（一名《夜》），原是一首歌曲，后经储师竹改为二胡、中胡、大胡三重奏。作者凭着对二胡演奏技巧和性能的熟悉，运用西方弦乐重奏的卡农、对位等手法，将音乐写得深情而隽永，耐人回味。另一首二胡三重奏《凯旋》⑨，全曲不过八十八小节，为时两分多钟，作者运用低声部（中胡）短促敏捷的节奏，中声部（二胡Ⅱ）和谐而巧妙的陪衬，烘托出生动欢畅的旋律（二胡I）流动，使一队凯旋而归的战士的形象栩栩如生。从这两首作品中，我们看得出作者内心的聪慧和对音乐语言的把握。

储师竹的声乐作品涉及独唱、重唱、合唱等多种形式，足见作者音乐创作之功力。如：《西城柳》（独唱，1927）《归故乡》（1928）《春愁》（三部合唱，王森然词，1928）《明月》（四部合唱，王森然词，萧友梅审订）《刘天华先生纪念歌》（男女声二重唱，1932）《女子军进行曲》（女声二重唱）《弹花工人歌》（无伴奏二重唱，1938）以及儿童歌曲《小朋友》（史雪妍词）等等。其中，三部合唱《春愁》和四部合唱《明月》⑩曾受到萧友梅先生的赞赏。

从创作的思想和内容来看，他的作品有关注社会、鼓励斗志之作；有悼念恩师、怀念友情之作；有热爱自然、感怀人生之作。反映了作者积极向上的人生观和富有民族思想的正义精神。其中，流传最广、影响最深的要数歌曲《西城柳》⑪。《西城柳》是储师竹早期作品之一，这首曲子是为纪念1927年宜兴秋收起义的领袖万益烈士而作，鉴于当时的历史环境，此曲歌词含蓄，寓情于景，音调在平稳徐缓的节奏中，亦步亦吟地唱出作者内心的悲哀和思念之情。歌曲前半部分在“西城柳，弄轻柔，思良友，泪凝眸”的惆怅、低徊、沉重的音调中渐次展开；后半部分，音调突然上扬，压抑的情绪变成了激昂的共勉，“君知否？韶华不为少年留，努力吧！好友，莫等闲，白了少年头。”歌词借爱国名将岳飞《满江红》中的诗句来激励生者努力奋斗。这首歌曲感情真挚，充满激情，在其家乡传唱多年，后又流传到江浙、湖北、四川等地。

储师竹的音乐创作时间跨越将近三十年（1927—1954年），他的一系列创作实践是20世纪三四十年代音乐创作的有益尝试，在当时产生着积极的影响，并记载着一位音乐家的人生轨迹。

四

储师竹对于民族音乐的贡献，还体现在他为民族音乐所做的理论研究工作中。作为中央音乐学院研究部研究员，他一直坚持对民族音乐挖掘、整理、保护和编写，这些工作对其后的民乐教学和研究有着深远的影响。他先后为民间音乐大师华彦钧（瞎子阿炳）的二胡曲《二泉映月》等拟订弓、指法；撰写二胡演奏与教学著述；在生命弥留之际，还抱病编辑大型曲集《九宫大成》曲目索引等等。

1948年，储师竹与杨荫浏、曹安和等民乐先辈在南京国立音乐院同事，由学生引荐，他将无锡民间艺人阿炳的情况转告给杨、曹二位先生，促成了杨荫浏于1950年暑假回无锡探亲时为阿炳录音之事，为后人留下珍贵的民族音乐财富，也为世界能寻绎二胡艺术的精髓开启了一扇大门。随后，他根据杨、曹记谱的《二泉映月》《寒春风曲》《听松》三首二胡曲制订弓法和指法，为世人演奏阿炳作品提供了二胡演奏范本。由于储师竹熟悉阿炳生于斯、长于斯的江南地域，深知江南地区生活习惯与音调语言，且又熟谙江南二胡奏法的民风特点，因此，所订弓法指法较为贴近阿炳二胡演奏的原貌。同时，他又针对阿炳胡琴风格的演奏特点撰文说明，文中体现了他对于求变、求活，语言与琴音相近的民间二胡演奏特点有相当深入的了解。比如《二泉映月》中长音的“荡弓”应用，切分弓的疾速与灵巧等等，以及《听松》中“大都是一字一弓，妙在气势奔放”，奏泛音时“左指轻点全弦之11等处，同时右弓拉弦，得清越之音”的提示，

都显示了作者的精到。虽然作者谦言：演奏风格“只可细心体会，非笔墨所能形容”，但储师竹文中的点睛之笔，为后人演绎阿炳作品提供了探幽的路径，也为民族音乐宝库中这三首二胡精品留下了可依据的文本资料。

在几十年的教学生涯中，储师竹还编撰了许多音乐教材，其中主要为二胡教材。如《国乐》（1945）、《南胡曲选》《二胡练习曲选》（中央音乐学院，1951）等。这些教材在刘天华二胡练习曲以及乐曲的基础上，搜集、整理、编订了大量的传统优秀古曲以及民歌、戏曲、民间小调和时代小曲，丰富和扩大了二胡教学的内容。在此基础上，他还创编不同调式的二胡练习曲，是最早编写、使用二胡B调练习、A调练习、转调练习和多声部练习曲的人之一，并同陈振铎等先生一起率先采用张子锐⑫研制的二胡钢丝弦等。

多年的演奏和教学实践，使储师竹对民族器乐的律法、技法、奏法和艺法有了深入的研究，并形成一些理论文稿，代表作有《二胡的把法和转调》《弦乐器转调音级对照表及其说明》《二胡基础教程之补充说明》（下称《补充说明》）等，其中，《补充说明》一文凝聚着作者对民族弓弦乐器琴理、琴技的研究心血。

《补充说明》⑬全文1万多字，它着重对《二胡基础教程》中所出现的有关二胡运弓、运指技法，特殊弓指法；阿炳及刘天华二胡作品中特殊奏法及效果所做的详细分析。据此，读者可以了解到在二胡演奏中如何研究弓法，如何制定弓法，不同弓法的不同效果和意义，不同弓法的搭配使用以及如何制定指法，如何使指法顺手方便、灵活多变等等。在论及特殊弓法和指法技巧时，作者不是就技论技，而是将这些弓、指法中所蕴含的民族音乐风格特点（比如戏曲板眼，音乐语言、语气与分句等）娓娓道来，使读者既明其技，又明其理，真正理解二胡演奏弓指法的内在含义。

值得注意的是：《补充说明》一文中对刘天华二胡作品弓法、指法以及记谱的解释，为我们理解、演奏和研究刘天华二胡作品提供了新思路。比如乐曲《光明行》中第二段和第三段的弓法标记，储文的弓法和历年出版的版本明显不同，按照储文的弓法演奏，明显使原有音乐的节奏更加轻巧别致而富有动力。又比如《空山鸟语》的第一部分，依储文的记谱，则使双手力点配合更为明确，恰当地表现出原曲中的鸟鸣效果，实际上，多年来二胡演奏家们的实践已经证实，如此记谱更能体现出乐曲的原意。这篇《补充说明》的许多观点和思维方法，对今天二胡教学理论的研究仍有一定的学术价值。

储师竹已经去世48年了，他作为刘天华的嫡传弟子，坚定而执着地秉承先生遗志，传薪续火，是刘天华二胡艺派传承体系中不可或缺的关键一环；同时，他又是一位集演奏、创作、教学与研究于一身的音乐家，为20世纪上半叶的民族音乐事业做出了杰出的贡献。今天，我们缅怀储先生的业绩，研究其艺术精神和具有文献价值的音乐作品，对于研究刘天华艺术学派及其思想的传承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与此同时，储先生以及音乐先辈的艺术追求和敬业精神，将永远激励我们为民族音乐事业的发展做不懈的努力。

注释：

①储师竹《刘天华先生哀词》，《刘天华先生纪念册》刘复编，1933年。

②萧伯青《忆刘天华先生补》，《音乐研究》1984年第四期。

③储师竹《刘天华先生哀词》，《刘天华先生纪念册》刘复编，1933年。

④陈振铎《忆音乐教育家储师竹教授》，《音乐家储师竹》岳峰编著，中国文联出版社，2002年。

⑤储师竹《重庆乐教之实施概说》，《乐风》第三卷第二期。

⑥储师竹等编著《国乐》之序，

⑦艾白水《八百二胡大合奏》，《团结报》1992年3月21日。

⑧俞鹏著《南胡创作曲集》（刻印），1946年。

⑨这两首二胡重奏曲曾由张韶、张玉明、张苏演奏，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出（1983年12月20日）。见蒋咏荷、张韶供稿，张志根编写的《民族音乐园地的辛勤耕耘者—储师竹教授喝他的作品》。下同。

⑩此曲曾由中央广播合唱团演唱，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出（1983年12月20日）。

⑪此曲曾由姜嘉锵演唱，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出（1983年12月20日）。

⑫张子锐（1917—湖北荆门人）1948年考入国立音乐院。为民族乐器的改进做了许多贡献。

⑬刊自田光等编著的《二胡基础教程》（上海新音乐出版社1953年出版）

主要参考文献：

[1]刘复：《刘天华先生纪念册》，1933年。

[2]中央音乐学院中国音乐研究所：《阿炳曲集》，音乐出版社，1954年。

[3]上海音乐出版社：《中国二胡名曲荟萃》（上），上海音乐出版社，1997年。

[4]政协江苏省宜兴县委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宜兴文史资料》，1982年。

[5]岳峰：《音乐家储师竹—储师竹作品及对他的研究》，中国文联出版社，2002年9月。

[6]田光等：《二胡基础教程》，新音乐出版社[上海]，1953年。

作者单位：南京师范大学音乐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