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古琴研究会(下文简称“琴会”)成立于1954北年10月10日,隶属中国音乐研究所(即今中国艺术研究院音乐研究所,下文简称“音研所”),是新中国首个由国家艺术研究机构领导的古琴组织。琴会以溥雪斋、查阜西、吴景略等为核心,汇聚管平湖、汪孟舒、王迪、许健等近五十位琴人,在成立初期的近十年(1954—1966),依托音研所的行政支持与财政保障,系统开展了琴谱整理、琴曲打谱等基础性工作,还通过定期雅集、教学传习等活动重塑了近代琴学生态。
尽管琴会的机构实体在21世纪初已然消逝,但其学术遗产持续滋养着现代琴学研究。《存见古琴曲谱辑览》《琴曲集成》《存见古琴指法谱字辑览》《历代琴人传》《存见古琴曲歌词辑览》这五部琴学文献集成,是琴会最具里程碑意义的贡献,被视为近现代音乐集成工作中“最有组织、最有计划、最有系统”[1]者。这项肇始于20世纪50年代的浩大工程,不仅奠定了现代琴学研究的文献基础,且在方法论与学术观念上,为琴学从经验传承上升为具有独立研究体系的现代学科,完成了关键性的范式奠基。本文将系统梳理北京古琴研究会的文献集成工作,探讨其历史动因、组织过程及学科建构意义。
一、时代背景与实践需求:集成工作的历史契机
20世纪中叶,新中国“为工农兵服务”的文艺政策重塑了古琴艺术的发展轨迹。这项深植于文人书斋的传统艺术,开始被纳入社会主义文化建设的宏大框架。古琴被视为民族音乐的重要构成,与代表劳苦大众的二胡相提并论,一同融入了为人民服务的艺术大潮。琴会在全国巡演中的民族器乐小合奏及在中南海、怀仁堂为国家领导人演出的《东方红》《社会主义好》等革命题材琴曲,正是这一转变的生动体现。
在此背景下,古琴演出场次日益增加,曲目储备不足的矛盾随之逐渐凸显。且不论琴会日常交流演出,仅“古典音乐观摩会演”在1953年半年间就有近三十场之多。该会演由中国音协主席吕骥策划,由中国音乐家协会、北京市文化事业管理处、北京文联音乐工作组与音研所联合承办,查阜西具体安排和组织[2]。自1953年9月4日在北京文化部礼堂首次演出后,会演在半年内每周末于北京大学、总政文工团、政法学院等不同场合演出,反响热烈。然而,演出曲目始终局限于《平沙落雁》《阳关三叠》等12首已发掘、排练的琴曲[3],与演出之频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据查阜西统计,当时琴人能实际演奏的曲目数量,仅占存世琴谱所记载曲目总数的十分之一[4],琴谱存世曲目与琴人实际演奏曲目间存在显著断层。整理挖掘存世琴谱、丰富古琴演奏曲目,成为十分迫切的现实需求。
文献资料不足的困境,因1953年冬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发掘古典音乐遗产”的号召进一步凸显。各地音乐单位和音乐家频繁致函琴会,要求提供琴曲内容解读与演奏技法指导,客观上对琴会提出了艰巨的学术研究任务。要准确地理解琴曲意涵、指导演奏指法,须系统整理散见于刻本和印本的古琴谱集文献,并结合史书、类书及琴谱中的解题、曲序、小标题等不同文本形式概括琴曲曲意。但文献资料数目众多、分布零散,因此查询困难,作为琴会负责人的查阜西深感“陷入了一种沉重的工作负担”[5]。
上述困境的本质在于传统琴学零散、非系统化的经验性知识形态,与新中国文化建设对系统性、可传播性知识的迫切需求之间,存在明显的矛盾。这促使作为全国古琴研究中心的琴会,把工作重心从少数琴曲的改编、演奏,转向对存世古琴文献的整理与研究,从而“以大量、尽可能全面而又正确的资料,供给国家相关研究机关;以大量传统的而又积极的音乐素材,供给社会的音乐创作领域”[6]。查阜西进一步提出,应将古琴曲谱和相关文献集中整理,构建辞典性质的系统化琴学资料库,以满足音乐工作者的演奏与研究需求,北京古琴研究会的琴学文献集成工作由此展开。
如此说来,琴会的文献集成工作,根本动因在于回应新中国文艺建设对传统艺术文化资源的需求。因此,古琴艺术的现代转型,是特定历史语境下,传统艺术寻求存续与发展、主动融入时代洪流的必然选择。而“集成”这一形式所追求的全面性、系统性与可检索性,本身即蕴含着鲜明的现代学术特征,以此作为现代琴学的起点,具有历史必然性。
二、国家统筹与集体协作:集成工作的组织保障
对各类文献资料的收集、整理是整个集成工作的基础和核心。然而,文献线索难寻,“即使有了线索,书主也未必舍得借出;还得托人求情,多方周折”[7]。查阜西凭借其雄厚的经济实力及与琴人广泛的交往网络,为集成工作发挥了无可替代的先导作用。早在1945年,他就在美国国会图书馆找到了我国北平图书馆寄藏于此的宋本《神奇秘谱》《太音大全》等珍贵曲谱27种,并自费将之拍成缩微品带回祖国。此后他在与各地琴人的交往过程中,摹抄了《琴苑要录》《五声琴谱》等大量琴谱,并进一步收集、考证了《新刊太音大全集》《神奇秘谱》等琴谱原件或复印件。截至1955年底,查阜西通过联系各地图书馆、博物馆和古琴家收集了各类印本、稿本和转抄本,包括144种谱集,3365份不同的传谱,658个不同的传曲,1771条琴曲解题和后记,336篇琴曲歌词。面对更为零散庞杂的历代琴人史料,查阜西带领琴会同仁,以天津图书馆所藏地方志、北京图书馆及科学院图书馆所藏各省通志,朱长文《琴史》和周庆云的《琴史补》《琴史续》为基础,梳理、整合《扬州画舫录》等地方志、《太平御览》等类书、《西京杂记》等笔记、《琴书存目》等琴学著书,以及《音乐辞典》等工具书[8]中的相关信息,从历史碎片中还原出完整的琴人谱系,完成了《历代琴人传》。
查阜西个人的突出贡献固然不可忽视,但面对繁重的资料收集与整理工作,传统文人个体研究模式已难以为继。集成工作之所以突破以往个人或业余爱好者的小规模活动,得以系统化、规模化展开,主要有赖于国家层面的支持,特别是音研所的行政与资金支持。李元庆曾评论琴会的工作,“在集中领导下,发挥全国力量,这方面也是其他音乐领域中没能做到的”[9]。作为新中国初期传统艺术“国家化”改造的微观实践之一,北京古琴研究会的成立,实现了传统文人结社到国家主导学术团体的性质转化,标志着琴学知识生产从个体化、私密化向集体化、制度化的根本转变。这种官方机构的强大动员力,突出体现在两次由中国音乐家协会主办或领导的标志性实践中。一是1954年中国民间古典音乐巡回演出,二是1956年古琴普查。
中国民间古典音乐巡回演出始于1954年10月22日,终于1955年1月12日,先后在沈阳、南京、杭州、上海、广州、武汉、郑州、西安、北京、天津等地举办50场大型演出。演出团由舒模担任团长,成员包括来自音研所、中央歌舞团民间合唱队、辽宁省人民艺术剧院和中央歌舞团民族乐队的五十余位艺术家。出于推广优秀民间音乐和古典音乐的演出任务,演出团还在各地召开座谈会,与当地音乐工作者交流经验,互相观摩。会上曾多次获得琴谱线索[10],如西安琴家陈尧建发现的张友鹤藏谱,岭南琴派谈少抚藏谱《古冈遗谱》等。这些琴谱及相关线索,向音研所展现了民间藏谱的巨大潜力,使其在之后开展的古琴普查中,加强了对古琴曲谱搜集工作的重视。
古琴普查则是琴学史上首次大规模“城市音乐学”田野考察,也是20世纪中国传统音乐普查的开端。吕骥提出,发展国乐首先要做的就是传统音乐的采录工作,“采录国乐有可采者又唯古琴”[11]。出于这样的动因,在收录琴人录音、采访琴人之余,中国音乐家协会指示采访小组发掘更多相关古琴的材料,试图构建一个涉及曲谱、书籍、文物等更为全面的古琴文化档案系统。1956年,借助官方身份,即“中央最高的领导单位的介绍信”(即全国音协、文化部及中央广播电台的介绍信)[12],由查阜西、许健、王迪组成的采访小组不仅顺利完成了琴人采访和琴曲采录工作,还得到了众多史学家、版本学家以及图书馆和博物馆工作人员的热情支持。例如,杭州文化局的工作人员徐治有突破了宁波天一阁珍藏书籍百年不得下楼的规定,专程将《浙音释字琴谱》与《三教同声》从明代书藏中取出,供采访小组翻制[13]。
除外,国家力量还是化解民间藏谱信任危机的关键。以上海胡公玄藏谱的获取为例,1959年,为编纂《指法谱字辑览》,亟须复制胡氏所藏《玉梧琴谱》《古音正宗》《五音琴谱》等珍本。然而,胡氏家族因顾虑政治运动波及,拒绝公开展示或出售,甚至要求“不得摄影”,只能以“万元以上”的价格出售。面对僵局,音研所通过上海市文化局、文管会徐森玉等官方渠道斡旋,最终才以“内部复本暂存上海图书馆”的折中方案顺利完成影印[14]。
正是这种自上而下的统筹协调能力,构成了集成工作区别于以往任何琴学活动的核心特征。在国家力量保障下,琴会于1958年顺利启动《存见古琴曲谱辑览》《指法谱字辑览》的出版工作及《琴曲集成》《历代琴人传》等历史文献的编订工作。进入编订阶段,面对三千多份需要甄别校勘的谱本,查阜西提出了比勘各谱异同以节省影印分量的方案。在求得“多快好省”的大原则下,1960年1月17日,中国音乐家协会主席吕骥直接部署,要求由中央音乐学院指定六至八人,琴会指定四至六人,两人一组,在专人领导下“谱对谱”互勘[15]。这种依赖于国家力量,高度组织化、规模化的集体协作模式,不仅是集成工作得以成功的根本支撑,更是其作为“现代琴学起点”的鲜明标志之一,即首次通过系统规划、集体协作的现代学术方式重构琴学知识体系。
三、体系构建与学术研究:集成工作的核心成果
琴会的古琴文献集成工作,旨在将散佚凌乱的琴学文献整合为一套标准化的参考文献体系,构建系统化的琴学知识库。其总体呈现出“总目-原典-专论”三级编纂体系:一为《存见古琴曲谱辑览》,通过汇编对144种谱集中的传谱、解题、歌词等内容,建立琴曲基础要目。二是《琴曲集成》,全面影印和注解从唐代《碣石调·幽兰》至清末《琴学丛书》的142种原始谱本,最大程度地保留了古籍的历史信息,为后续研究提供了不可替代的原始档案。三是《指法谱字辑览》《琴曲歌词辑览》与《历代琴人传》,这是对上述基础成果的专题化、模块化解析。《指法谱字辑览》与《琴曲歌词辑览》是在《存见古琴曲谱辑览》建立的索引基础上,对散见于各谱的指法谱字与琴歌歌词的分类与汇总;《历代琴人传》则以历代琴家生平为线索,串联琴曲创作、琴谱编纂与琴论发展的历史脉络,用琴人活动对静态文献加以补充。上述分类体系与呈现方式,不仅是对琴学知识的理性梳理,其系统性与可检索性更是首次超越了传统文献的零散形式,建立了现代琴学研究的文献基础框架。
然而,这一工作绝非止步于技术性的资料汇编。在查阜西的带领下,琴会同仁以高度的学术自觉,围绕琴谱展开了深入的研究工作。从《关于鉴定胡藏<神奇秘谱〉》[16]《关于张友鹤遗谱函》[17]等文章就可以看出,围绕琴谱的校勘与注释本就是集成的题中之义。其中涉及的琴谱版本考证成果,集中体现在《琴曲集成》第一册的“据本提要”中,可分为以下三个相互关联的分析维度:其一,版本溯源,涵盖琴谱版本类别(如原刻本、稿本、抄本等)、编撰者信息、撰写年代、背景与流传情况;其二,内容解析,即对琴曲种类、数量的说明,并辨析其是否附有琴论、解题等内容;其三,琴谱评价与谱系分析,即根据该谱所收琴曲的风格及琴论的出处等,归类、点评各谱,并通过比较分析,揭示琴谱之间曲目重叠、版本异同等关联或差异。
这种融合版本学、目录学与音乐史学等学科研究方法的考证实践,已然显示出现代学术研究的雏形。基于此,查阜西提炼了古代琴学发展的三个特点。其一,古琴曲的曲名、解题描述和歌词等表面信息显而易见,但内在的同名异曲、异名同曲及解题、歌词的变异性等问题,则表现出复杂性与凌乱性:同名异曲指同一曲名可能对应截然不同的曲调,异名同曲指同一曲调在不同谱集中的曲名可能完全不同;解题与歌词的变异性则体现在,同一琴曲的解题或歌词在不同谱集中往往差异巨大[18]。其二,古琴文献通常有琴谱与琴论两部分,二者具有不同的内容和功能,琴谱侧重实际演奏,琴论关注琴学理论。就二者的关系而言,早期的古琴文献只有琴论,没有具体琴谱,后来逐渐发展出独立的琴谱,最终形成“谱论合一”的文献形式。其三,清代乾隆年间,古琴的琴调和指法逐渐断裂或发生变化,与前代传统出现脱节[19]。上述结论揭示了琴学文献的复杂性与演变逻辑。其中,诸如不同谱集中曲调与文本的关系、琴谱与琴论的融合过程、清代以降琴艺传承断层现象及其历史影响等命题,为后续研究者开辟了广阔的分析空间。
集成工作更深层的学术自觉,在于这还是一场以文献重构历史的学术实践。其史学意识在《存见古琴曲谱辑览》之“存见有谱古琴曲总表”中表现得尤为明显,该表详细记录了每首琴曲在不同谱集中的出现情况,并注明哪些谱集附有解题和歌词。表中各曲按传谱出现时间排序,展现出琴曲的流变情况;谱集则按撰写或刊刻时间排列,体现出谱集发展的先后次序。这种编排不仅是单纯的文献整理,更暗含构建琴史脉络的学术自觉。这才可以理解,查阜西何以将《见在古琴曲谱解题汇编》(即《存见古琴曲谱辑览》)和《见在古琴曲歌词汇编》的编撰工作,定性为“是辞典的又是历史性的传统材料的集中”[20]。
如果说琴谱梳理中的史学意识是一条隐藏的暗线,对历代琴人的总结则是直接以书写历史为导向。查阜西认为,历史书写的核心是记录事迹,而“‘事在人为’,纪人即纪事矣,欲得琴史,必先琴人”,故在《历代琴人传》中开创了以人物为中心的琴史书写范式,使之与其他三部古琴文献集成,即《琴曲集成》《存见古琴曲歌词辑览》《存见古琴指法谱字辑览》,在琴人、琴论、琴曲、指法四个维度上完整呈现了历代古琴文化发展的基本脉络。同时,这种以人物经历承载历史叙事、以文献实证支撑历史论断的琴史叙事策略,本身便是一种话语实践,定义了何为重要的、值得载入史册的琴人、琴谱与琴曲,从而确立了一套关于琴学知识的权威话语体系。
结语
传统文人是中国古代琴学研究的主要力量。进入20世纪,由于古琴演奏的实际需求,演奏者逐渐成为古琴理论研究的主导者。琴人们最早意识到演奏与理论之间存在较大鸿沟,琴谱零散、不完整及非系统化的情形,限制了古琴艺术的传承和发展。面对新中国成立后社会主义文化建设的迫切需要,查阜西领导北京古琴研究会,在古琴演奏之外主动投身于文献整理和理论构建中,为现代琴学奠定了系统性资料保障。
北京古琴研究会的集成工作,其历史意义远不止于整理保存了一批珍贵文献。五部琴学文献集成如同一张经纬交织的网,横向整合曲、谱、人、论之全貌,纵向梳理琴曲流变、琴谱谱系与琴人传承,既延续了中国古代传统琴学的脉络,也推动了琴学的现代学术转型。其“起点”地位在于实现了琴学知识生产的三重转变:一是制度转型,即从个体化、私密化的文人传承,转变为国家力量主导、制度化、组织化的现代学术生产;二是内容与方法奠基,构建了系统化的文献体系,并初步确立了融合文献学、历史学与田野考察的现代研究方法论;三是学术自觉的萌发,展现出进行理论归纳、构建历史脉络和定义学术话语的现代意识。
北京古琴研究会的集成工作,是20世纪中国传统文化现代转型宏大叙事中的一个精彩篇章,具有双重启示意义:其一,传统文化的现代化转型并非对历史传统的割裂,而是通过科学化、体系化的文献整理与理论重构,使文化遗产在当代学术语境中实现创新与转化;其二,集成工作形成了田野调查与文本考据并行的方法论与史论结合的多维研究框架,不仅为现代琴学提供了实践范式,更深刻印证了在人文社科领域,尤其是传统艺术研究中,以历史维度为根基、以实证精神为支撑、结合多维度方法论,才是实现学术现代转型与深化理解的必由之路。
[1][9]《李元庆同志在琴曲发掘座谈会上的讲话》,载林晨《琴学六十年》,北京:文化艺术出版社2011年版,第159页。
[2]谢孝苹《两份珍贵的节目单》,载谢孝苹《雷巢文存》,北京:中国文联出版社1999年版,第1132-1138页。
[3]查阜西《1954年古琴在北京(北京古琴研究会1954年工作总结)》,载黄旭东、伊鸿书、程源敏、查克承《查阜西琴学文萃》,杭州:中国美术学院出版社1995年版,第399-408页。
[4][19]查阜西《编者的话》,载黄旭东、伊鸿书、程源敏、查克承《查阜西琴学文萃》,杭州:中国美术学院出版社1995年版,第567-572页。
[5]查阜西《古琴曲谱的来源和现状》,载黄旭东、伊鸿书、程源敏、查克承《查阜西琴学文萃》,杭州:中国美术学院出版社1995年版,第434页。
[6]溥雪斋《致文化部信》,载黄旭东、伊鸿书、程源敏、查克承《查阜西琴学文萃》,杭州:中国美术学院出版社1995年版,第439-444页。
[7]许健《悠悠琴韵四十年——论中国艺术研究院音乐研究所对古琴事业的开拓》,载中国艺术研究院音乐研究所编《音乐学文集》,济南:山东友谊出版社1994年版,第334-344页。
[8]查阜西《<琴人传>之据本》,载黄旭东、伊鸿书、程源敏、查克承《查阜西琴学文萃》,杭州:中国美术学院出版社1995年版,第145-146页。
[10]据查阜西《巡回演出后在民族音乐研究所报告提纲》整理,载《溲勃别集》(第2册),第158-168页。
[11]查阜西《三游学乐春秋》,载黄旭东、伊鸿书、程源敏、查克承《查阜西琴学文萃》,杭州:中国美术学院出版社1995年版,第114-115页。
[12]许健先生访谈记录,王孟淳访谈于北京许健先生住所,2011年12月23日,载王孟淳《1949-1966年间中国大陆古琴之发展——以北京古琴研究会的活动为例》,台湾大学文学院音乐学研究所2012年硕士论文。
[13]查阜西《古琴音乐的收集和采访》,载黄旭东、伊鸿书、程源敏、查克承《查阜西琴学文萃》,杭州:中国美术学院出版社1995年版,第421-426页。
[14]查阜西《上海胡公玄遗谱复制经过》,载黄旭东、伊鸿书、程源敏、查克承《查阜西琴学文萃》,杭州:中国美术学院出版社1995年版,第178-180页。
[15]查阜西《<传统古琴曲谱集成>编辑计划》,载黄旭东、伊鸿书、程源敏、查克承《查阜西琴学文萃》,杭州:中国美术学院出版社1995年版,第565-566页。
[16]查阜西《关于鉴定胡藏〈神奇秘谱〉》,载黄旭东、伊鸿书、程源敏、查克承《查阜西文萃》,杭州:中国美术学院出版社1995年版,第369-380页。
[17]查阜西《关于张友鹤遗谱函》,载黄旭东、伊鸿书、程源敏、查克承《查阜西琴学文萃》,杭州:中国美术学院出版社1995年版,第377-378页。
[18][20]查阜西《<存见古琴曲谱辑览〉提要原稿》,载黄旭东、伊鸿书、程源敏、查克承《查阜西琴学文萃》,杭州:中国美术学院出版社1995年版,第121-122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