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根
追忆
吹彻一根笛,
读破百卷书。
行程十万里,
下完千盘棋。
风清景明之时,处处洋溢着生机。浙江音乐学院竹笛国际艺术中心的师生们怀着深深的敬畏之情,再次踏上钱江陵园的石阶,追忆缅怀“赵派”的奠基人——赵松庭先生。
又是一年清明,我跟随老师及师兄弟姐妹们,一同踏入钱江陵园,这已是我第七次来到这里。陵园静谧,唯有行人踏过石板的步履声,在空寂中回响。先生的墓碑简朴,如同先生一生为人——清正、淡泊、不事浮华。
站在赵松庭先生的墓碑前,心中涌动着无尽的感慨。我怀着崇敬与缅怀的心情,献上手中的花束,先生为竹笛事业奉献的精神,是我笛乐生涯中的一盏明灯,指引着我不断前行。作为竹笛艺术领域的一代宗师,他所创作的笛乐打动了无数人的心灵,在先生之前,竹笛多被视为伴奏乐器,难登大雅之堂。先生以一己之力,为竹笛开辟了一片新的天地。他钻研乐律,改进乐器,创作曲目,培育新人,让竹笛走进了音乐厅,走进了高等学府,走进了一个崭新的时代。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先生的弟子遍布天下,他们继承着先生的衣钵,将竹笛艺术的种子播撒到更远的地方。我们这些后来者,唯有握紧手中的竹笛,让先生的笛乐精神在一代代人的指尖延续,在江南的烟雨里、在云栖的竹海中,生生不息,长留天地之间。
研究生三年级 邓乐军
春风清明,笛声寄思。作为一名竹笛专业的学生,值此之际,深切缅怀一代宗师赵松庭先生。
赵先生开创浙派笛艺,精研演奏、创作、教学与制笛技艺,创新创造了很多流传广泛的曲目和技法,留下《鹧鸪飞》《早晨》《幽兰逢春》等传世经典,为中国竹笛艺术奠定了坚实根基。他“吹破一支笛,读破万卷书”的教诲,至今仍激励着我们习笛修身、德艺并进。
先生艺高德劭,桃李满园。今日清明,我们追思先贤,更立志传承。愿以勤学苦练,续先生笛艺,传民族清音,让浙派风骨、竹笛神韵,生生不息,万古长鸣。
先生千古,笛韵长存。
研究生一年级 杨岚
清明时节,杭州的雨下得细细密密,像极了竹笛上那层薄薄的笛膜,透着股湿润的灵气。每当这个时候,在杭州上学的我,总会想起一位老乡——被誉为“江南笛王”的赵松庭先生。
从小就听大人们说起,巍山出了一个笛王,名叫赵松庭,笛子吹得很厉害,被周总理接待。我的父亲也在学生时代听音乐老师说起,隔壁巍山有一个吹笛子极为了得的老师。而我在机缘巧合下,开始学习笛子。一开始学习笛子时,并不觉得有多难,从校门口的小摊买根二三十块的笛子,贴个透明胶布,对着孔用力一吹就可以发出“呜呜呜”的响声,自以为掌握了诀窍。随着越来越深入地了解,发现小小一根竹管,竟蕴藏着许多道理。
赵松庭先生出身于书香门第,长辈原本希望他读法律,仕途有成,他也的确考上了上海法律学校,但是他心中仍然放不下家乡的戏曲和笛子,为了心中的热爱,拿起了笛子,这一吹就是一辈子。但是他的艺术之路并不顺利,三起三落,被划入右派剥夺上台演奏的权利。换作是我可能早就消沉。但是赵先生在逆境中静下心,亲自手写计算笛子的频率,并且制作上千支笛子,这种在困境中积极向上、勤耕不辍的精神,很好地阐释了东阳人引以为傲的“博士菜”风骨——清苦中见坚韧,平凡中显非凡。
我曾去过两次赵松庭先生的老宅,第一次记得十分清楚是24年的5月1号,也是在乡下空闲时,突发奇想去找找赵先生的故宅。在向一位当地老奶奶问路时,谁知她竟然是赵松庭先生的堂妹。得知我的来意后,她十分高兴,并热情地引导我进入大门。她说,我的运气很好,平时很少来,今天刚好她回来打扫卫生。院内是一座典型的三合院,青砖黛瓦,虽略显陈旧杂乱,但仍能看出赵先生生前将居所打理得很干净,处处透着浓厚的历史底蕴。赵先生的堂妹向我展示赵先生生前的笔记,许多年过去,字迹依然清晰,布局工整,文章晦涩。她向我讲述赵先生与戴亚和杜如松俩位弟子的事情,当时学习环境很艰苦,经常留俩位弟子在家里学习并住宿,对弟子们照顾有加。置身屋中,仿佛看到赵先生工作时的严谨态度和与学生们洽谈的场景。
对于家乡,赵先生有着化不开的深情,他的许多名曲,如《三五七》《二凡》《婺江风光》,灵感皆源于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而这些乐曲在如今也是非常经典的传统曲目,广为流传。
然而,当下的演奏虽技巧娴熟,然而缺少了一些那份地道的底蕴。这就像精密的机器人,虽然完美拟人,却唯独缺乏灵魂与独立的思考。随着所谓的“现代派”音乐的兴起,二度创作虽能彰显个性,但其前提必须建立在对原作品透彻理解的基础之上。遗憾的是,许多演奏者并未做到这一点,他们擅自添加装饰音,破坏了乐曲原有的风格。这种看似“创新”的演绎,实则是对原创的不敬,更是一种倒退。
我认为当今的演奏界弥漫着浮躁与功利的气息,这或许与社会环境有关。正因如此,若能摒弃杂念、这份坚守便显得尤为难能可贵。但是,在这种时候如若可以静下心来,放弃杂念,沉下心来好好深研,反而难能可贵。
竹笛之妙,在于极简,亦在于极难。说它简单,取一根竹子,截一段,钻出几个孔,贴个笛膜就可以发声;说它艰难,良材成竹需数载风雨,阴干需要五六年,在钻孔、调音、选材,每一道工序无不考验着制笛者们的功力与耐心。我的老师杜如松曾说过:笛子只有六个孔,但是越是简单,也越是艰难。笛子的表现张力极大,可以表现得很奔放,热情似火,引得掌声雷鸣、高声欢呼;也可以表现得很安静,低吟内敛,暗暗地领略生命的真谛。可以说笛声可以映射演奏者的思想,怎样都可以,但是要走进自己,走进我们心底那片最纯粹的土地。
竹子长成高拔之姿,并非一蹴而就,而是经年累月的积淀,方在某个时刻迎来蓬勃生长。赵松庭先生曾言,建高楼,根基最为紧要。为此,他专门撰写了一本基本功练习书籍,反复强调基本功的根基性作用。笔者习笛多年,对此深有体会。老师对基本功的重视程度极高。每次上课,都要先将《十讲》中的基本功练习按顺序从头到尾完整练完。而课堂采用集体授课的形式,这既考验每个人的基本功功底,也考验彼此间的协调能力——吹奏同一个音时,要快速调整音准训练耳朵的敏感,合理分配气息。
多年的训练让我受益匪浅,起初并不理解老师的用意,后来才渐渐明白其中深意。与此同时,在校内校外也见过不少不同的训练方式:有人为了追求每日练习时长,机械重复练习,实则收效甚微;有人不重根基,一味追求炫技,内在功底却支撑不住,音虽能吹出,演奏时却漏洞百出,令人深思。这般做法,是否与赵先生当年创作基本功书籍的初衷有所背离?如今,AI时代浪潮汹涌,未来充满未知。我们更应学习赵松庭先生当年面对困境时的那份沉静与坚韧,在时代的洪流中,潜心打磨自己,夯实根基。清明佳节,常思、常忆、常清净。涤声来去见真我,抚弄竹管了凡心
本科四年级 吴晨洋
春风拂面,草木含情。今日谨以清酌薄香,致祭于赵松庭先生灵前,致以最深切的缅怀与敬意。先生一生执笛六十余载,集演奏、创作、教学、科研于一身,被誉为江南笛王,是浙派笛艺的开山宗师。他首创循环换气之法,研制排笛、骨笛,以科学理论革新笛艺;一曲《早晨》响彻中外,《三五七》《幽兰逢春》成为传世经典,为中国竹笛艺术开辟全新境界。先生治学严谨,德艺双馨,倾毕生心血传道授业,桃李满天下。如今笛坛栋梁,多出自赵门,正是先生薪火相传的最好见证。他以一支竹笛,传江南雅韵,扬民族风骨,用一生坚守,书写了对民族音乐的赤诚与热爱。音容虽逝,笛韵长存。先生的艺术造诣与人格风范,如松之坚、如竹之清,永远镌刻在民族音乐的史册中。我辈后学,当承先生之志,守正创新,让中华笛艺薪火不息、代代相传。 愿先生安息,松风永伴,笛魂长存。
本科四年级 蒋弈程
清明时节,春风微凉,我们一同前往陵园,祭扫竹笛艺术泰斗赵松庭先生。
在墓碑前肃立、献花、默哀,陵园静谧,唯有风声掠过,仿佛先生当年的笛音仍在林间回响。眼前的一草一木,都让人想起他为竹笛事业倾尽一生的执着与热忱。
作为民乐专业的青年学子,站在先贤墓前,心中满是敬畏与感念。先生不仅以精湛技艺奠定南派笛艺根基,更用谦和风骨与治学精神,为后辈树立榜样。
此次祭扫,不只是缅怀,更是一次精神传承。我们定当不负所学,在竹笛之路上踏实前行,守正创新,让先生毕生热爱的笛艺,在新时代继续悠扬。
本科二年级 王涵平
回望赵松庭先生的一生,将心血付与竹笛与讲台,先生以一腔热忱,播撒民族音乐的种子。课堂之上,先生博雅善导,学思并重,不仅传授精湛技艺,更启人心智。无数竹笛学子从他的教诲中汲取养分,终成良材。
今日重踏石阶小路,草木含情,山风寄思。我们前来祭拜,既是感恩,亦是明志。作为竹笛专业的后学,我们深知,传承二字,不止于技法的延续,更在于精神的承继。先生一生历经起伏,却始终能以豁达之心待之,先生的从容与坚韧,恰如他所吹奏的乐章——跌宕处不失其骨,悠远处不失其韵。
先生千古,风范长存。我们定当以笛为舟,以心为楫,不负所授,不负所期。
本科二年级 许宇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