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弦音起,万山春色归。弦裁春风,弓拓山河,路贯百年。传承与开拓、生机与气象、民族与血脉,尽在这一方舞台、八面弓弦之间。此夜为序,同道偕行!
4月25日夜,国家大剧院音乐厅弦音绕梁。第三届“国乐之春”压轴盛典“胡琴之夜”,在满座春风与满堂喝彩中落下帷幕。开票即引动四方热望,演出前两日所有门票全线告罄——百年求索,今夜在人民的热望中回响,于万家灯火间共鸣。中宣部、国台办、教育部、国家大剧院有关领导同志,学校领导班子以及文艺界、教育界专家学者和近两千名观众共享音乐盛宴。
音乐会由中央音乐学院与中央民族乐团联合主办,中央音乐学院民乐系、教育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国民族音乐)传承基地、中央音乐学院民族室内乐团共同承办,中国民族管弦乐学会胡琴专业委员会协办。著名二胡演奏家、中央音乐学院院长、中国民族管弦乐学会胡琴专业委员会会长于红梅,携手唐峰、齐・宝力高、朱昌耀、邓建栋、姜克美等名家,与指挥家刘沙、中央民族乐团、中央音乐学院民族室内乐团联袂呈现。这场跨越百年的弦歌对话,为刘天华先生“国乐革新”的宏愿百年,交出了一份厚重的时代答卷——百年誓愿,弓弦未歇,国乐之音终在新时代弦上流芳。
今夜,胡琴是绝对的主角。八大胡琴次第绽放,七种形式交相辉映,四代乐人接力执弓。专业的高度、文化的深度、血脉的温度,在弓弦起落间融为一体。从品类到阵容,从曲目到内涵,中国胡琴艺术的边界在这一夜被重新书写。弓弦之上,流淌着中华民族一家亲的深情,激荡着民族音乐守正创新的强音。当《二泉映月》的百年沧桑与《第六二胡狂想曲》的时代新声相遇,当《民族一家亲》的五琴接力与《万马奔腾》的群弦齐鸣,一条从民间走进学院、从传统迈向当代、从个人情感到民族大义的精神阶梯,在弦上清晰铺展。
“民族一家亲,万象共和鸣” 的主题,不仅镌刻在古今经典的曲目里,更流淌在每一道弓弦的起落之间。守正与创新,传统与当代,个人与家国,在这一方舞台上完成了最深情的对话。
繁花次第开,占得韶光
春在弦上,光在心中,路在脚下,于今夜,化作情感相亲、守望相助的时代强音。从刘天华“打出一条新路”的百年誓愿,到今夜四代同台、八琴和鸣——一条路,从历史深处走来,向未来奔腾而去。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八弦和鸣,是中华民族一家亲最生动的弦上表达。京胡裂帛,奚琴低徊;艾捷克拨动丝路风沙,高胡吟咏岭南烟雨;四胡蹄声踏过草原,板胡弦上秦腔滚落……八种胡琴,八片水土,八方儿女,在同一方舞台上相逢、对话、交融。这是百年后,刘天华所期盼的“国乐与西乐并驾齐驱”的繁盛景象——胡琴家族自身,已是万类霜天竞自由。
京胡一响,《梅花新调》破空而出。王彩云的弓弦上,是北方冰雪消融的筋骨。奚琴低徊,《阿里郎》的旋律从长白山麓淌来,金顺花的揉弦里藏着朝鲜族千年望乡的苍茫。艾捷克拨动《乌夏克木卡姆》,阿地力·阿不力孜的指尖牵着丝路驼铃,西域风沙在弦上凝成不灭的乐舞。高胡扬起《平湖秋月》,余乐夫的弓下,岭南烟雨化作一汪清波,月色如水。四胡蹄声骤起,《骏马蹄音》中苏雅的双弦并奏,草原万马奔腾,蹄声如雷。
专为本次音乐会匠心创作的联奏《民族一家亲》将“像石榴籽一样紧紧抱在一起”的愿景凝于弓弦。五种胡琴次第响起,五位名家接力执弓,不同民族的音乐语言在此刻彼此听懂、相互应和。八种胡琴最终汇成《北京有个金太阳》,藏族音调在弓弦间重新着色——一曲联奏,多元一体的中华气度尽数展现。
联奏方歇,大地回响又起。张尊连的二胡一弓,《秦腔主题随想曲》抖落八百里秦川的黄土;胡志平的《河南小曲》牵出中原的诙谐与苍凉;高扬的《水乡欢歌》摇橹江南,水气氤氲;曹德维的《皮影调》以琴弓模拟锣鼓,灯影人间;金玥的《洪湖人民的心愿》浪涌赤诚,一波一澜皆是家国。
《东南西北风》,在弓弦上相遇,每一寸土壤都有自己的声音,合起来,便是万里中华。
板胡声起,乱弹惊风雨。霍永刚、牛长虹、胡瑜等八位演奏家同台,王丹红的《乱弹琴声》在八把板胡的齐奏中裂云而出。板胡褪去戏曲伴奏的旧衣,独立成章。弓弦齐动,如万马千军;指尖翻飞,似急雨骤风。秦腔的激越、蒲剧的苍凉、晋剧的婉转,在“乱弹”中和而不同。钢琴原丁的琴音如磐石托底,让板胡的锋芒在东西方对话中愈发耀眼。
弦上狂想,古韵新生。杨雪、孙凰、王颖等十四位演奏家列阵,王建民的《第六二胡狂想曲》在他们的指尖绽放。现代技法纵横驰骋,十四把二胡时而齐奏如浪涌千山,时而分声如相和而歌,时而轮奏如流水潺潺,王建民将民族音调融入狂想曲式,让古老的二胡焕发出前所未有的表现力。弓弦之间,是传统的根,是现代的翼。
草原在弦上奔腾。八十三岁的齐·宝力高端坐台前。马头琴在他手中苏醒,野马马头琴乐团奏响《万马奔腾》。那特有的双弦奏法,让万马自天际奔来,蹄声如雷,鬃毛飞扬。齐奏时,草原的辽阔在弦上铺展;独奏时,一匹骏马在月光下嘶鸣。高潮处,演奏家们发出雄浑的呐喊,与马头琴声交织成一片。老人的琴声里有草原的呼吸,有长生天的眷顾。一曲终了,琴声仍在厅内回荡——那是草原的灵魂,在都市里找到了片刻的驰骋。万马奔腾终有歇,唯有弦上长风,吹拂不息。
繁花次第开,占得韶光。东南西北的风,吹进了同一个春天。弓弦交错间,我们听见的是:千百年来“各美其美,美美与共”的回响。胡琴,这件从北方游牧地带传入中原,向大江南北扎根生发的乐器,以八音和鸣的姿态,完成了对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历史的当代书写。欢腾是形,多元是体,根脉里流淌的,永远是同一个名字——中国。
这一夜,弓弦走过中国。
弦音寄山河,且共从容
苍劲的弓弦,从大唐的霓裳羽衣,一路拉到长城的烽火连天。深情与壮阔在此夜相拥——一弓起,是花前月下的呢喃;一弓落,是山河万里的誓言。
下半场的舞台,集中展现了胡琴向现代交响化迈进的雄厚实力。
邓建栋的二胡与乐队《云裳诉》,将白居易的《长恨歌》化为弦上的低语。弓起处,云鬓花颜金步摇;弓落时,马嵬坡下泥土中。揉弦间似有霓裳羽衣的残影飘落,乐队从华清池的夜宴骤转成战鼓仓皇。邓建栋的运弓极富戏剧性——长弓如泣,顿弓如裂,乐队的织体在人声吟唱与交响轰鸣间从容转换。一曲终了,余音里尽是“此恨绵绵无绝期”的叹息。一个王朝的兴衰与个人的悲欢,凝成了弦上的千古长恨。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唐峰演奏的《云清风舞》,褪去了哀怨,只留风骨。云卷云舒,风起风息,弓弦之间没有尘世的纷扰,只有超然物外的旷达。二胡此刻是文人手中的笔,写的是“清、正、和、远”。唐峰的运弓虚实行云流水,揉弦频率极缓,营造出气息悠长的文人意境;乐队的弦乐声部以长音铺垫,管乐点缀如云岚绕山,整体音响疏朗而通透,如远山云岚,若即若离。云清风舞,弦音自在。
姜克美的板胡将《红军哥哥回来了》推向又一重高度。这首由张长城、原野于1958年共同创作的板胡经典,从诞生之初便与陕北的黄土地血脉相连。姜克美以通透的领悟力接过了这首经典,高亢处如信天游在山峁间回荡,低回处又似窑洞灯影里的温情絮语。一声“回来了”,不仅是红军哥哥的归来,更是革命文艺扎根人民的初心回归。这首从黄土窑洞走向全国舞台的红色经典,在姜克美的弓弦下既留住了泥土的质朴,又绽放出殿堂的光华——这便是经典在代代相传中永葆生机的模样。
朱昌耀的《二泉映月》,让音乐厅陷入一种近乎屏息的寂静。运弓的压力在弦上留下微妙的迟滞,仿佛每一步都走在阿炳拄杖蹒跚的影子里,仿佛每一个音符都是从惠山泉水中浸透、渗出,带着湿漉漉的寒意。乐队极简:弦乐的拨弦如大地深处的脉搏,竖琴的声音像月光从云隙漏下,清冷而不动声色。朱昌耀没有把这首曲子拉成苦难,而是让弦上的阿炳站直了身子——孤傲,但不乞怜;苍凉,但不沉沦。那是暗夜中一个民族不屈的独白,不是诉苦,是脊梁和风骨!
曲终,弦静,人未醒,月光如练。
蒙山巍巍,沂水汤汤。那支从烽火岁月里唱响的《沂蒙山小调》,今宵在于红梅的弓弦上,化作了由她与青年作曲家李尚谦联合编创的《蒙山沂水情》。一把二胡,一座山脉,一段岁月。揉弦时,是沂水的微波;运弓处,是蒙山的脊梁。《沂蒙山小调》的质朴与《沂蒙颂》的深情,在弦上交汇、相融、升腾。于红梅的运弓大气而深沉,揉弦间有风的呜咽,有山的沉默,更有水乳交融的信念,鱼水深情的呢喃。当乐队齐奏与二胡竞奏的声浪层层堆叠,昔日沂蒙小调中那缕淡淡的乡愁,已然升华为千军万马般的壮阔与豪迈——弦音如潮,鼓声如雷,满台齐鸣,山河共振。她用二胡把那段“党群同心、军民情深”的记忆,一字一句地诉说给今夜的人间。乐队的烘托如大地般宽广,托起旋律,托起历史的重量,更托起了那段“水乳交融、生死与共”的红色记忆。弦音未歇,我们听见的是一脉相承的信仰,在弓弦间燃烧,在血脉里奔流。一曲终了,掌声雷动,那是向历史的致敬,也是向未来的期许。
蒙山依旧,沂水长流,而那把二胡的余音,已刻入了山河。
十位二胡演奏家并肩而坐,薛克、王莉莉、朱江波、陈春园……弓弦齐发,奏响刘文金的《长城随想》第四乐章“遥望篇”。这首写进二胡史册的里程碑之作,自1982年首演以来,便被公认为中国二胡艺术的一座高峰。这部宏篇巨制,以长城为载体,将中华民族的苦难、奋斗与希望熔铸于弓弦之间,是二胡艺术从“诉悲”走向“颂魂”的转折点。四十年间,无数演奏家以弓弦丈量过这座音乐长城,而今夜,十把二胡的同时发声,让这份对民族脊梁的遥望有了前所未有的厚度。
不是弱起铺垫,而是乐队同时以饱满的力度进入,弓毛压弦,一道用声音筑成的长城横亘眼前。每一个音符,都像手抚过城墙的粗砺;每一道弓法,都像风穿过垛口的叹息。弦音层层叠叠,如山峦起伏,又像一代又一代人的背影。十把二胡的默契,如众志成城,乐队的声音从大地深处涌来。曲终,弦颤,全场寂静数秒,然后掌声如雷——那不是对技巧的喝彩,而是对一座用声音砌成的精神长城,肃然起敬。
行至尾声,《我和我的祖国》的旋律缓缓响起。弓弦起处的那个瞬间,仿佛不是谁先奏响,而是旋律自己从琴弦上长了出来。开头的音色像八音盒里藏着的春风,轻轻一触,便吹开了满台的温暖。弦乐如水般缓缓铺开,又慢慢退潮,让出一片澄明的留白——那留白里,于红梅、唐峰、朱昌耀、邓建栋等人的二胡次第响起,像几位知音在月光下先后开口,声音里带着各自的体温和故事。每一种胡琴都像一位兄弟姐妹,操着不同的方言,却唱着同一句歌词。弓弦之间,各民族的血脉就这样自然而然地交织在一起,像溪流汇入江河,像江河奔向大海。
长歌吟松风,曲尽河星稀。掌声久久不息。返场时刻,全体演员再度登台——弓弦齐飞,《赛马》的奔腾之势席卷全场。更令人动容的是,中央音乐学院、中国音乐学院附中附小的少年学子也携手登台,他们步伐轻快,意气风发,稚气未脱的脸庞上写满阳光与自信,弓弦未动,那股少年的蓬勃朝气已先声夺人。弓弦起落间,那份昂扬的活力与全场名家交相辉映,这是薪火相传最生动的注脚。
从四代同台、八琴和鸣,到返场少年们意气风发的身影——满场观众那炽热的期盼,是多年未遇的震撼:满座并非稀见,而是许久未见这般从开场前便滚烫到心底的热望。那份光,比舞台的灯还亮。
一条新路已在弦上延伸——这条路,通向人民,通向未来,通向民族复兴的壮阔明天!
长路通山海,万象和鸣
一条路,从泥土里走出来——深扎广袤的土壤,凝结着民间的智慧,每一寸,沉淀着千载清韵,每一步,拔节着万家心声。
一条路,在时代舞台亮出来——弦音拂过处,春风满座,弓弦开合间,山河入韵,古老的文脉,在这一刻发出时代的新声。
一条路,向少年手中递下去——指尖接过的是弓弦,掌心握住的是未来,文脉流转,薪火相传,如长风不歇,如江河不息。
路的延伸,铺就百年来求索的足迹。路,是脚下的路,是前行的路,也是弓弦上的路。回望历史深处。
1926年,刘天华在国乐改进社的《音乐杂志》上写下那段振聋发聩的文字:
“必须一方面采取本国固有的精粹,一方面容纳外来的潮流,从中西的调合与合作中打出一条新路来。”
彼时的中国,风雨如晦。是刘天华以一人之力,将寻常烟火中的胡琴托举而起,送入高等学府的殿堂,赋予它比肩世界艺术的尊严。百年前,他抱定“改进国乐”的理想,以一把二胡劈开荒芜、凿穿壁垒,为中国民族音乐开辟出一条存续与发展的生路。百年求索,万千弓弦,自此启程。而今夜,这条“新路”在弦上延伸出 三重 崭新的维度——
这是一条多元一体的民族交融之路。
今春,伴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在两会通过,我们发现,法律所确立的民族团结大义,早已在弓弦之间流淌了千百年。胡琴的演进史,就是一部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在弓弦上的生动投影。这一夜,台上八种胡琴、四代乐人,不是偶然的聚合,而是基于文化自觉的“一家人”团圆。早在策划之初,于红梅院长便将“民族一家亲,万象共和鸣”的主题,如一粒种子般播撒进整场音乐会的每一个环节。用胡琴家族自身的多元样态,映射中华民族多元一体的宏大叙事。于是,曲目设计上,从《民族一家亲》的五琴联奏,到《东南西北风》的地域风情,再到《万马奔腾》与《二泉映月》的时空对望——每一首都在回答:不同的声音,如何彼此听懂、相互温暖?四代人同台,是技艺的传承,更是血脉的延续。涵盖了京、豫、秦、粤、草原、西域等多个文化沃土的八种胡琴,汇聚成万千气象,正是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在弓弦之上最具体、最动人的回响。
这是一条扎根时代的守正创新之路。
在“十五五”规划开局之年,面对“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的时代召唤,《第六二胡狂想曲》的时代新声与这份召唤交相辉映,板胡与钢琴跨越边界的对话成为现实,《东南西北风》将秦腔激越、中原诙谐、江南灵秀、洪湖深情熔于一炉——当年的“调合与合作”,在今夜获得了全新的时代表达。从民间走进学院,从传统迈向当代,从单一演绎到多元共生,胡琴艺术在守正中赓续文脉,在创新中开辟未来。
这是一条教创演研的薪火相传之路。
数十位演奏家跨越老中青少四代同台,构建起“名家领衔、中坚赓续、新锐传承、少年接力”的完整梯队。当代国乐领军者携经典登台,尽显大家风范;中坚力量撑起广阔天空;青年新锐注入蓬勃朝气;数十名中央音乐学院和中国音乐学院附中附小少年学子与全体名家携手压轴《赛马》——那些稚气未脱的脸庞上,满是对音乐的热爱与虔诚。这方舞台,不仅是演出的高地,更是中央音乐学院“大中小一体化”拔尖创新人才培养体系的坚实彰显。
从一个人的拓荒,到一群人的坚守,再到四代人的同行,这条“新路”,早已不是刘天华先生一个人的梦想和誓言,而是所有国乐人共同的信仰与追求。
更深一层看,“和”之一字,正是这场音乐会最深层的文化底色。千百年的你来我往,凝成这一声和鸣,音色各异,却不各自为政。这是音乐的和谐,更是文明的智慧。
京胡的高亢、马头琴的苍茫、艾捷克的西域风情……它们不是他乡的独白,而是你起我承、你高我应、你浓我淡的默契。八音克谐,不同之声奏出同一首时代的和鸣。这正是“美美与共”“和合共生”在弓弦上的东方回响。融合,是让京胡的高亢与马头琴的苍茫,在同一根弦上找到故乡;一家亲,是让艾捷克的西域风情与高胡的岭南烟雨,在同一个弓下共沐春光。由此,我们方能真正理解这场音乐会的深意:
我们不只是在回望传统、致敬经典,更是在以今日之创造,书写明日之传统;
不只是在独奏各自的风土,更是在以和鸣之声,熔铸民族交融的华章!
胡琴艺术是中华音乐文明的一脉清流,承载着千年弦歌不绝的深厚文脉与民族精神。今夜,八种胡琴同台相会,四代琴人共执一弓。这是中华各民族血脉相融、文化相通的生动缩影。我们策划这场“胡琴之夜”音乐会的初心,是让扎根于天南地北的胡琴种类,于国家大剧院这一方舞台齐齐相聚,让每一把胡琴、每一位胡琴人都能在聚光灯下亮出绝学、绽放光彩。北地的刚健、南国的深情、草原的苍莽、西域的奇逸——它们不是孤立的风景,而是海纳百川的中华气度。天南地北的胡琴人,今夜同台执弓,这便是我们最想看到的“一家亲”。
九州方圆,弦性不同,但弓起弓落间,都是同一片土地上的心音。我们不做孤峰,要的是群山并立;不只是一曲独奏,要的是万壑争流。这便是“胡琴之夜”最朴素的初衷——海纳百川,美美与共。愿今夜弦上的风,吹开的是民族的亲、时代的和、文化自信的根;愿每一位听者,听见民族交融的和鸣,听见时代前行的足音,听见那份深植血脉、独属于中华民族的精神力量!
——中央音乐学院院长于红梅
弦承百年路,万象共和鸣。百年传承,挥弓不驻;万里关山,和鸣不息。弦在,山河在;弦响,文脉长。辟一条新路,共奏万象和鸣——百年求索,终成通途;万弦齐振,声彻山河!
摄影:邸思木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