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风雅,藏于笔墨,鸣于丝竹。绘画定格山河风月,诗文镌刻千古情思,民乐流转万古气韵,皆是中华传统文化最具代表性的艺术载体。
传世古画、辞赋文史、壁画石刻也赋予众多民乐作曲家灵感,将静态笔墨意象、文字意境,拆解为旋律、音色、节奏,完成不同领域艺术的跨维度对话。
以乐入画,活化千年丹青
自古书画讲求气韵留白,恰好与民族乐器温润内敛的音色高度契合,依托国宝古画创作,也是民乐跨界创作主流的方向之一。
《胤禛美人图》|罗麦朔 作曲
创作蓝本:故宫馆藏国宝工笔古画《雍亲王题书堂深居图屏》。画作暗藏朝堂权谋、文人风骨双重隐喻,作曲家剥离画面表层的闺阁景致,整合十二幅图景重构四大乐章,依托洞箫、中阮、扬琴清冷质朴的音色,还原康雍时期宫廷雅致,描摹胤禛潜邸时期淡泊避世的心境,做到画意、史情、乐韵三者合一。
交响音诗《千里江山》|赵麟 作曲
创作蓝本:北宋王希孟传世青绿山水《千里江山图》。作为现象级国风民乐大作,乐曲依照画卷章法拆分六大乐章,依托笙、琵琶、竹笛、二胡对应描摹层峦青山、浩渺烟波、林间松风,低音阮铺展群山厚重,高音乐器勾勒水光潋滟,把宋代青绿山水的雄浑与清雅,化作沉浸式听觉长卷,复刻宋人独有的山河浪漫。
《山水画境·富春山居图随想》|刘湲、姜莹 作曲
创作蓝本:元代黄公望水墨山水《富春山居图》。贴合文人山水画“留白致远”的内核,融入江南民间渔歌小调,弱化管弦乐厚重感,以古琴、竹笛、琵琶勾勒水墨虚实,旋律舒缓空灵,跳出写景配乐浅层表达,深挖元代文人归隐山林、超然物外的精神志趣。
以乐诵诗,回响千古风雅
唐诗辞赋字字凝练,自带音律美感,文字描摹的风月、边塞、烟火,天然适配民乐表达,也是历代民乐创作不竭的灵感源泉。
《唐诗・宋词两座城》|刘灏 作曲
以长安、杭州两座古城为载体,萃取卢照邻、白居易、孟郊、柳永等唐宋诗词意象,用鼓、琵琶、竹笛分别描摹盛唐长安车马盛景、临安江南烟雨,一乐一章对应一首经典诗词,把文字里的城池烟火转化为流动旋律,主打诗词与城市文脉融合表达。
音诗《骊山吟》|饶余燕 作曲
陕西本土标杆文史题材民乐,取材杜甫《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深度融合陕西戏曲音乐元素,依托秦派板胡、竹笛等刻画骊山盛景、盛世悲歌、怀古嗟叹,自带西北秦风底色,把唐诗里的家国怅惘,镌刻进秦川乐声,是长安乐派诗文题材代表作。
民族管弦乐《春江花月夜》
溯源张若虚同名唐诗,脱胎于传统琵琶古曲,经彭修文改编为民族管弦乐版本。乐曲紧扣诗句月升、潮起、泛舟、归夜的脉络,用古筝摹流水、竹笛映月色、琵琶诉离愁,一字一曲、一景一韵,将“孤篇盖全唐”的月色诗意,化作婉转绵长的国乐旋律,传唱数十年经久不衰。
以乐复原,复刻盛世遗韵
除却书画诗文,壁画、石刻、宫廷古器物,留存着古代最直观的乐舞图景,成为民乐复原古乐、溯源传统的重要素材。敦煌壁画衍生《飞天》《九色鹿》,以弹拨乐飘逸音色还原壁画飞天飘带、神山灵韵;永陵二十四伎乐石刻衍生唐代礼乐作品,复原失传唐乐音色,让封存千年的文物乐舞,重新奏响世间。
纵观以上作品,不难发现这类国风创作共通的美学底色:尊重民族乐器本源音色,不止复刻画面与文字表象,更深挖背后时代背景、文人精神、历史底蕴,恪守中式留白美学,含蓄克制、意在弦外。陕西民族乐团也将持续挖掘三秦文脉,活化千年秦风古韵,奏响属于西北大地的东方雅韵。



